龙族的大军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东海,像一颗颗响雷在海平面爆炸,他们要奔赴三族之战的战场,要在见证过一个个族群兴衰的昆仑吹响集结号,要在四海八荒的上古历史上留下非凡的记载。
王耀突然想起了那面风水镜,他拿出来看了看,那一片片笼罩着东海的黑雾怎么拨都散不尽。
花开花谢,人来人走,雾聚雾散。
千帆过尽,海清河晏。
红颜易逝,江山不老。
……
基辅城监狱的新典狱长走进重犯牢房,东欧最为寒冷的隆冬时节,地下一层的潮湿混合阴冷在一起,那种难以言喻的冷冽几乎深入骨髓,典狱长搓了搓胳膊,把身上的熊皮裹得更严实了,他顺着低矮磕巴的石阶走下来,一股呛人的霉味扑面而来。
“你是谁!我的糖葫芦呢!我的苹果呢!”
一个瘦骨嶙峋的高个男人扑上来,狠狠拽住典狱长的两只胳膊,用沙哑得听不出音色的嗓音问。
典狱长颤抖了一下,望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犯人,没有说话。
“他回来了吗?让我见他!你们这些坏人!是不是伊利亚和斯捷潘让你们关着我的!”
男人抓着典狱长的肩膀摇晃他,发疯似的吼叫。
典狱长轻轻抬起了手,他想把男人额前长得已经遮住几乎半张脸的头发拨开,他想看看男人的眼睛。
但是男人警惕地退后半米远,嘴角垂下,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恼怒地咒骂:“畜生!你又想打我吗?不如杀了我啊!反正他也不会回来了!杀了我把我的皮剥下来给伊利亚当地毯!把我的骨头给斯捷潘当鼓槌!怎么样!杀了我!”
典狱长低下头,等男人骂地痛快了,小声问:“……你在等谁?”
男人疑惑地看他一眼,紫色的微光从灰不溜秋的乱发间闪烁着。
突然,一个胖子叫嚷着,从典狱长来时的门外冲下来,手裏还举着一把粗壮的被陈年血迹渗透的棍子。
“你这个疯子给我放开手!几天不来教训你,你又疯病发作了是不是!”
胖子狱卒的棍子甩过来带着一阵风把瘦骨嶙峋的男人打翻在地,发出一声令人发怵的闷响。
“死疯子!你那位人不人鬼不鬼的男皇后早跑啦!谁愿意和你这种神经病过日子啊!”
男人臟兮兮又松松垮垮的灰色褂子上立刻染上了一片血色,但他不服输地仰着脖子反击:“什么皇后!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王耀是我的数学老师!他说了!虽然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但他永远不会离开我!他说了要陪我长大!他一定会回来的!你们这些伊利亚的走狗休想使什么离间计!”
“哈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铁门吱呀响了一声,一束光线乍现,又走进来一帮人,是阿尔洛夫斯基的心腹卡布斯塔和他的部下,他倚在墻上,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切,鼓起掌来:“自从这个狗皇帝疯了以后,真是比以前有趣多了!餵傻子伊凡!你还真以为你十岁啊!什么数学老师!什么王耀!我看都是你臆想出来的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楼梯来到伊凡身边,用铁靴重重踢了他一脚,将他翻了个身,啐了一口:“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情深义重!真可笑!没有人会爱你的!你这个废物!早点死了那条心老老实实等死吧!”
伊凡听了这番话顿时急了,他从自己单薄的褂子裏翻来找去,但是一无所获,急切地念叨起来:“不可能!王耀是真实的!我不是疯子!我的算盘呢?我的画册呢!我明明一直带在身边的!”
卡布斯塔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他蹲下来拍拍伊凡的肩膀,指指自己的手下,那名小兵手裏捧着一个被红绸布盖着的盘子,问:“你看看,是这个吗?”
小兵掀开红绸布,白玉算盘和深红色的素描画册赫然躺在盘子裏。
“这是我的东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