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伊凡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等到那位莫名其妙的数学老师已经上了装货的马车,伊凡才纳闷起来——为什么那么轻松地就答应了他呢?好不容易摆脱,他可不想再上什么枯燥乏味的数学课了!
成为亲王后的伊凡极大程度上自由了,他在自己的领地裏称王,收获了无数的追求者——各个贵族适龄的公主,一个个娇艷无比,都是清晨六点挂着露珠含苞待放的红白玫瑰。没多久,他的妹妹娜塔莉亚也找了个由头跟到莫斯科来了,有了娜塔莉亚,给伊凡添麻烦的女人们少多了。
又过了两年,乌克兰收覆了,基辅女大公带着她的领地嫁进了俄罗斯皇室,成为了大元帅斯捷潘的妻子。沙皇和一些老贵族们借此机会催婚储君伊利亚和亲王伊凡。
在莫斯科过去了这么多岁月,那些曾经教导伊凡音乐和美术的老教授们有的去世了,有的回家养老了,最终只剩下了那个契丹人。
听到催婚的消息时,伊凡很迷茫,他现在不是少年时期那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了,有的时候看见漂亮的贵族小姐也会有点心动,也会想尝试爱情的滋味。但他没有母亲,又和父亲不亲近,哥哥们也离得十万八千裏,他实在不知道向谁倾诉自己天真又傻气的疑问。
伊凡坐在三楼琴房的窗边,大开着窗户,春风和柳絮撒进来,一眼就看得到花园的全部风景,也看得到老橡树下坐着的那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
伊凡托着下巴生出另一个疑惑:为什么王耀一点都没有变老?好像……他五岁的时候,王耀看上去就这个样子了……唔,原来他们已经认识十三年了啊。
王耀坐在树下捧着一本大部头读,似乎是一本晦涩难懂的哲学着作,远方的白蔷薇被风送来给他,落在他长长的黑发上,黑白分明,落在他玉脂般娇嫩的脖颈上,相得益彰,落在他墨蓝色的长袍上,绘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看?伊凡不由得笑了起来。
突然,仆人推开琴房的门,毕恭毕敬道:“伊凡·费多罗维奇殿下,水利部大臣基洛夫阁下又来为安娜斯塔西亚小姐提亲了。”
伊凡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回去。
“陛下来信说,他建议您考虑一下这门婚事,他考察过安娜斯塔西亚小姐,美貌聪明,品性也十足的优秀——”
“好了闭嘴,我不想听。”
虽然这样说着,伊凡还是穿起礼服,往楼下走去。作为闲散亲王的弊端就是这样,他在皇室没有实权,自然是沙皇安排什么都得照做,毕竟他拥有的一切轻松的畅快的东西都是父亲和兄长给予的。
路过花园,伊凡不由自主地绕路去看了那棵老橡树,他发现王耀没有再读书了,而是在采花。他笑得停不下来,笑到王耀忍不住停下动作来看他。
“王先生,在做什么呢?采花?恕我直言,只有乡下没见过世面的村姑才会干这么傻的事!”
他的话语刻薄羞人极了,但他自小娇生惯养,早已成了习惯。王耀却没恼,好脾气地解释起来:“殿下日安,我只是想收集这些蔷薇花做糕点罢了。”
“做糕点?”
伊凡来了兴趣,他故意带着不明意味问:“给谁做?”
“如果殿下愿意赏脸的话,当然是给您做的。”
“那如果我不愿意呢?”
伊凡句句都跟他对着干,总想看看这只从来没露过爪牙的小白兔炸毛。
“那我就给彼得吃。”王耀眨眨眼。
彼得是伊凡从小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