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才,他悄悄用深渊之力感知了一下对方,却差点被那浓稠诡异的力量吞噬心神……
漆黑又粘稠、畸形又扭曲……这就是,身为深渊之主的,祂的爱意么?
白发青年皱了皱眉,很显然,刚才他也感受到了从伊莱身上传出的深渊之力的波动,黄衣那老家伙……啊,事先申明,他这么称呼黄衣之主并没有要脱离深渊的意思,这只是个称呼——那老家伙,想要缠着伊莱不放么?
但一些混账事,祂也一个没少干不是么?就跟那个老混蛋一模一样……他真忍不住想揍……
松了松已经握紧的拳头,青年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健康的微笑:“说起来,伊莱,深渊赋予你的力量有多强?”不管怎样,干就完了!
伊莱楞了楞:“我……我不知道。”从寻常的人类圣子转为深渊之物的方式与常人不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场似痛似欢愉过程中获得了多少力量,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后,他正待在温暖柔软的床铺中,而身上则空无一物。
伴随他到现在的装束,依旧是那套[月相]。
他从没有过,破茧而出。
奈布闻言坐直身子,眼中燃烧的光焰更亮:“这不可能。唯一的原因就是……你未曾破茧。”
[红衣人]不仅是他身为深渊之物的存在形态,也是他力量的象征。只要他是这个形态,他可以动用的力量也会最大化。
“我该……怎么破茧?”伊莱茫然地抬起双手,紫色的雾气在它手中漂浮交缠,但他却没有任何成茧的思绪。
吾主曾经说过,自己拥有祂的血肉,有祂的一部分……
伊莱闭上眼,感受着深渊之力在体内的流动,感受着心臟有力的跳动,带动起一阵又一阵的紫色雾气。
“……”
很遗憾,他失败了。
奈布撑着头看他:“不急。等你有了新的形态之后……
“就可以干祂。”像他当初一样。
“???”伊莱瞪圆了双眼,“奈布哥你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青年懒散地翻了个身,“没什么问题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
“如果不能,那就再打一架。”
少年傻傻地看着奈布,脑子已经宕机了。
这种想法真、真的可以吗?!!可那是黄衣之主!……是最令人敬畏尊崇的存在……
“你们,不平等。”奈布看伊莱还没明白过来,便多说了几句,“从来就不平等。”
“如果你想好好聊聊,首先必须将自己放在和祂同样砝码的天平上。
“换言之,深渊难道就不能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