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感觉嘴裏一阵腥甜,喉头一滚堪堪把血咽下,一个护腕再度飞速弹走,朝艾丽米的大致位置跑了过去。
该死,……失误了!
艾米丽正淡然修着机器,看见来人面上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只是走过去用针筒给他治疗伤势。
奈布看着认真的艾米丽,心中的愧疚之意更加浓厚。
“抱歉,艾——”话还没说完,艾米丽便重重地给绷带系了个结,青年浑身一抖,“嘶”地一下说不出话了。
“没什么好道歉的,奈布,”艾米丽瞅了他一眼,“下次再见到你说这种丧气话……”
“!我错了!疼疼疼……”奈布龇牙咧嘴地往旁边跳,俩人对视了一眼,几秒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奈布心中的担忧也悄然而散,他捋了捋袖子,开始和艾米丽一起破译。
一段时间的电机声过后,艾米丽突然开口:“我暂时不想离开庄园。”
奈布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艾米丽,难道你也……”你也和我一样,有……动心了的监管者了吗?
艾米丽有些无语:“别多想,没几个人像你和杰克那样。”
“……”奈布蚌埠住了,“那——”
“我想陪着艾玛,”艾米丽擦了擦沾上铁銹的手,“至少现在,我还不能走。”
“如果这把赢了,我就去找夜莺女士兑换游戏次数,如果没赢……那正合我意。”
奈布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再度被艾米丽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奈布。但是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过,还是谢谢你。”
“咔哒——”密码机亮起,艾米丽将额间的碎发撩起,朝远处的其他密码机跑去,只留下一脸憋得十分辛苦的奈布。
咳,他也不想憋得这么辛苦,但是艾米丽完全没有给他说话的余地啊。
罢了,艾米丽的性格他也清楚,一旦执拗起来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她的决定。
嘆了口气,奈布朝另一臺密码机跑去。
十分钟后,园丁所在的狂欢之椅已经飞天,艾米丽遭到了黄衣之主的攻击,现在只剩下了一臺机。
这臺密码机的进度刚刚开始,奈布刚破译了一会另一个人就来到了他旁边。
奈布顿了顿,没有跟来人打招呼,而是继续专註于眼前的破译。
“……奈布。”少年的声音终于还是响起了,奈布的睫毛微颤,没有开口。
他其实不太想和伊莱说话。当初的事情带给他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嘴上说不在乎是假的,根本不可能不在乎。
“奈布哥。”少年又喊了一声。
奈布的手一抖,停下了。
“对不起。”少年戴着眼罩,让人看不清神情,但奈布听得出来他话语裏的讨好之意。
“你不用这样,伊莱,”奈布继续破译密码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不是的,奈布哥,”伊莱试探着晃了晃他的肩膀,“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们马上就是同伴了。”
“我很开心,奈布哥。”少年扬起一个笑容,摘下了眼罩,那双大海般的眸子也展露了出来。与平时不同的是,奈布没动用深渊之力就很清楚地看到了少年眼中的雾气、以及雾气底下四散缠绕着的触|手。
青年一整个楞怔住,他的周身似乎受到了什么呼唤一样,也开始升腾起了丝丝雾气,这雾气愈发旺盛,几乎就要凝成实体。
奈布看着身体上的变化,声音有些克制不住的发颤:“你说的同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