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吧。”
隋世安谨慎地爬起来,拂去官服上的尘土,小心地往嵇文那头瞥了一眼。
只见帝后像是睡了,头靠在帝君的颈侧,脸埋在帝君斗篷的皮毛领子中,看不大清楚,但依旧能看出是个美人,那皮肤白得真如凝脂玉一般。
他是鬼界各个城主中活的时间最长的,观了一辈子帝君的脸色,眼睛极尖,虽然也就是这一眼的功夫,但也瞧见了帝后那没捂严实的脖子后头,一连串通红的印子。
怪不得帝君如此喜欢一个外族,隋世安在心中想道。
他心裏是如此想的,但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在嵇文身侧鞠躬抬手,引他向前:
“帝君,这边走。”
“今日的招待都免了吧,”嵇文道,
“若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带我去休息吧。”
隋世安点头:
“是。”
在鬼界中,晋安城不如渠城有名,也不如渠城富贵。
但胜在一个安宁稳当,自鬼界始祖帝以来,晋安从未出过任何事端。
嵇文踏在晋安城楼的青石砖上,心中倒因为这几日的事而觉得有些累了。
他倒想活得再任性些,将这帝君的头衔摔在脚下,还要狠狠踩上一踩,玉卿既然总有这样那样的算计,倒不如就让给玉卿算了。
但也只能在心裏想上这么一想。
隋世安将他引至明芳殿,很识趣地安排好侍臣为帝君帝后备了酒肉饭菜,然后悄声退下了。
嵇文将兰心放在床上,自怀裏掏出个小暖炉塞给他。
兰心其实不是睡了,但被他折腾得实在不大想走路,还是躺着舒服些。
兰心搂着被子半坐起来,即使被褥厚实,但还是太冷了。那小小的暖手炉发出的一点热量显得微弱极了。
“嵇文,”他眼角的翻红尚未褪去,显出几分可怜,
“一起来睡。”
其实也不用他说,嵇文已经将衣服层层脱下来扔在了一旁,仅留下单薄的一层裏衣,从敞开的领口间露出一片肌肉来。
他是十分精壮的那种身材,相当好看。
兰心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在嵇文看过来时又慌张地移开了眼睛。
嵇文笑着对他“哎”一声:
“你想看就看,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你还说不会吃了我,”兰心的脸红得更加厉害,
“你刚才还让我吃!”
嵇文忽然换上一脸无辜:
“啊”
他钻进被子裏,凑到兰心跟前:
“让你吃什么了”
兰心并不言语,只是往他怀裏靠进去。
嵇文也没逼问他,他向来十分享受兰心与自己紧紧倚在一起的感觉,在被子底下得意地伸了伸腿。
兰心会因为一些事而羞于面对,但从来不会羞于对嵇文手脚并用。
他的手从嵇文的腰间滑到胸口,将脸也一并贴上去,所及之处的肌肤是烫的。兰心便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雀,借着嵇文的体温取暖。
嵇文将他的后背搂住,在兰心的额头处亲了一口。
嵇文问他:
“还冷吗”
兰心看了他一眼,对这种问题竟还故意想了一下,随后道:
“冷。”
嵇文眉毛一挑,唇角往起翘了翘:
“那还来吗”
说话间他手已往下滑,指腹故意贴着兰心的后背,将他按在自己怀中。
兰心大惊失色,连声道:
“不了不了!”
嵇文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