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怎么了,就你们俩那手法,想猎都猎不着呢……”
范卓靠过去拍了拍嵇文的肩膀:
“咱们三兄弟嘛,大哥理应是最强的。”
于是玉卿也跟着拍了拍。
随后三人不知是一起想到了何事,竟同时笑出了声。
三人行至一声馆时,有一侍臣正在门口候着,见他们来了便要鞠躬,被范卓叫住:
“免了,座牌给我,你走吧,记住,可不许跟别人说啊。”
侍臣连连点头,从袖口掏出一张木头镂空雕花的牌子递给范卓。
牌子正中央刻了个“天”字。
“不错啊,”嵇文一眼便看见中间那字,轻声道,
“这天字间,就是帝君要来,也不一定能排上号呢,我记着去年帝君自己来的时候,可都是在地字间听的吧。”
范卓拇指摩挲着那块牌子,笑而未答,已率先推门进去,只留下一声:
“走吧。”
天字间是不对外出售的包间。
一声馆是唱曲听戏的地方,天字间常是新戏未公开前,老板会请些人来在天字间听听,因此天字间也是修得最好,位置最佳,效果绝妙的一间。
几人被一声堂的伙计领到天字间,随后门吱嘎一声关上。
嵇文环视室内,不愧是“天字间”,确实比他们平时听戏时的座要好上不少。
他们往日听戏也是在包间,但只有圈椅软座与一桌茶水点心和果盘。
但这天字间,竟是软倚卧榻,纱帐绸被,地上都铺着上好的毛皮,果盘点心码了好几层不说,酒肉也一应俱全。
“爽快啊,”他道,往软椅上一靠,抬手开了一罐酒,正要往口中道,目光忽然在卧榻与玉卿,范卓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又放下酒坛子道:
“我是不是有点儿多余啊,范卓,你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没打算带我来”
范卓扭头看他:
“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可是拜过龙神的兄弟,听个戏我还能不带你吗”
嵇文“哦”一声,这才灌了两口酒,这酒竟是三途川少有的三寸春,入口香至肺腑,口感好似神仙般通透。
范卓又道:
“我还点了个姑娘呢,应该是还没来呢吧。”
嵇文一口呛住,将酒悉数喷在了他衣服的下摆上。
他拧起眉毛问范卓:
“今天是这样安排的吗”
玉卿的表情也十分精彩,看向范卓:
“咱们到了可以找姑娘的年纪了吗”
范卓被他们俩的反应弄得疑惑起来:
“你今日过了生日,咱们三个不就都到了吗而且人只是来伺候咱们听戏的……”
正说话时,门又被推开,一个打扮艷丽,穿金戴银的姑娘进了屋。
这女人看见范卓,眼前一亮,范卓也对她笑了笑:
“过来,莺莺。”
只见莺莺从袖口裏掏出一本折成几折的册子,正欲递给范卓,范卓却伸手指了指玉卿的方向。
莺莺会意,将册子递到玉卿面前。
玉卿接过来,只见册子封面上写着“二十三日戏本”。
原来是今日的曲戏的单子。
一声堂他常来,因此对已有的这些戏熟得很,打开略扫几眼就要放到一边。
却听莺莺说道:
“今日有两场新戏,替了从前的两场旧戏,还有几首曲儿也都换了唱的人,今儿个都是第一回上的,各位客观还不知道呢。”
她边说,便从随身带来的小篮子中拿出一个瓷碗,那瓷碗裏装着好些香梅,香味儿浓郁极了。
只见莺莺在桌上取了个小酒壶,将几种酒与香梅花一同倒进去,又从那篮子裏掏出一个细圆形的小罐子,舀出一勺雪来放进酒壶中。再将酒分别倒进三个杯子裏,送到他们三人面前。
“咱们天字间的酒,单喝未免单薄了些,”她笑盈盈道,
“几位可以尝尝我这喝法……”
————————
为了避免大家看不懂,解释一下(不算剧透)
嵇文他老人家法术使的不好,本来要看李壤的回忆,结果看成了自己的回忆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