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渠城，祖龙祭坛深处。
玉卿手中把玩着一只圆玉雕刻的镂空盘状祖龙，站在祖龙祭坛内部，正出神地仰望着内种供奉着的巨大的祖龙雕像。
他的神情十分着迷，眼神好像在望着高贵的神君，那是对嵇文与范卓都不曾有过的恭敬与信奉。
而在他身后，石臺被挖出了一方小池，池中装满了猩红粘稠的液体，那液体好像有生命一般，在正中生出了一颗心臟模样的球状物，正在有规律地跳动着。
血池的另一边，一个一身艷红，头戴金饰，打扮并不似鬼族人的男人正看着他。
半晌，玉卿转过身来，与那红衣男子对视一眼，笑道:
“我该叫您神君，还是该称呼您为祭司大人”
“祭司，”那人道，
“吾已退位许久，吾主名为屠天。”
玉卿指腹在那玉把玩上摩挲着，声音温和道:
“早就听说择良大人以美艷着称，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金线所织的半透明面纱下，择良长睫微动，缓慢地揭下了面纱，将它围在自己的颈间。
他开口道:
“你是鬼界的国师，但在鬼界与我魔界相交之处设下大阵，阵法皆以人血画成，我从不听闻鬼界竟也如魔族一般，将性命践踏至此地步。”
面纱后面那张脸终于露出全貌，
那张脸上带着惊心动魄直慑人心的美，金瞳深邃，唇上嵌着金珠，又有着线条十分凌厉的下颌，至美至艷，连祭坛内部正在忙着搬运的侍臣见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玉卿也停顿了片刻，但他面上并无太大变化，只是轻声道:
“这便是您对鬼族的偏见了，鬼族人是死人，亦是活人，性命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择良笑了笑:
“你们确实不同寻常，便是魔界也有人觉得好奇，明明是亡者的肉身，却怎能有活着的灵魂”
择良手中的扇子扇了扇，道:
“我也好奇，但也不知。”
择良道了声“罢了”
“我来此处倒也不是为了与你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倒是更加好奇，你那阵法是为了打破障壁，然后呢”
“然后”玉卿眨了眨眼，
“您觉得然后呢”
“然后我魔族将进入鬼界，将你们的土地收为我用，让你们的子民变成我们永远的奴隶，”择良冷声道，
“这样的下场，你不会不知道。”
玉卿点点头:
“正是知道，才在这等您，想要与您商量一二。”
他穿着一身浅绿的衣裳，配上一脸淡然，看似并无甚心机。
但择良能穿越隔绝魔界与鬼界的障壁，自然不是一般人物，并不会轻信与他。
他慎重地再次打量了玉卿一遍，开口问道:
“商量何事”
玉卿瞇了瞇眼睛，说道:
“希望你能网开一面，若开战时我族帝君亲自率兵，请您留他一条性命。”
择良“哦”一声:
“你们的帝君莫非是个胆小鬼，竟需要你来替他求饶魔族不留战俘，要么投降，要么死。”
面对他的挑衅，玉卿并不以为然:
“若我说，让他活着，我能让魔族更加兴盛呢”
择良嗤笑一声:
“手下败将，能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