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高临下视男人:“刘叔,你酒喝多了吧?看不出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素花姐吗?”
“素?素花姐?”男人瞇眼视何素,看清了才打了个哆嗦。
何素平日裏都是穿着校服,运动衣一样的校服,发型永远都是一条干凈利索的马尾,今晚她穿的是t恤,牛仔裤,头发更是随意的绑了下,松垮垮的漏了几根发丝下来,路灯昏黄,从上而下照着她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弱,女人味,少了分干练。
男人也是周围的住户,不常去菜市场,素花姐的名号却是没少听。那个十几岁就敢单挑五六个壮汉的小姑娘,虽然最后被人打的送进了医院,但那些敢小看她的人,以比她更严重的伤送进了医院,有个人的手指甚至被她生生咬断了,嗜血程度可见一斑。大名为何素的魔女也经那一战就此传开。
说了声倒霉,男人跌跌撞撞的站起,钻出人群。
没热闹可看,人群自然也散了。
年轻人对何素道:“快回家吧,夜裏危险。”
何素道了谢,与他侧肩而过,却是向街道深处走去。
年轻人赶上她问:“这么晚了去学校有事吗?”大半夜去学校自是不可能,年轻人不过是想有话题攀上话。
何素性格比较孤僻,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年轻人看着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迟疑着没开口。
年轻人笑道:“我不是什么坏人,你可以放心,我是你们学校附近天意网吧的老板,我叫谢林安。”
何素才想起,每天经过网吧,有个人会在窗口吃早餐,当时林姚还曾戏言这人是把网吧当旅馆了。
原来是网吧老板,还真年轻。
何素没搭话,那人又开了几次口,独角戏唱了几出也保持了沈默。有人陪伴一路下来,再没有人过来搭讪。
何素走进天意网吧倒是出乎了年轻人的意料之外。
进门就见大大的白底红字标语“禁止吸烟”,明亮的室内,看着很是高檔,丝丝凉的流动空气,比外面的温度成两级对比,刺激的何素双臂鸡皮疙瘩顿起。何素没来过网吧,不知第一步要干嘛,停在了门口。
前排的机子没开几臺,却三三两两坐着人,不是闭目养神,就是手裏揣着手机。
一前一后的进入网吧,和老板熟的人见了,开玩笑的说道:“谢老板不错嘛,买夜宵买了个漂亮mm过来,这夜宵也省了啊。”
这话让闭眼休息的人睁开了眼。
等着夜宵的前臺小弟,见年轻人两手空空,无功而返,沮丧道:“老板,有了mm也不能忘了员工啊。”
年轻人快步越过何素,来到臺前给小弟一个爆栗,掏了钱打发小弟去买夜宵。
“什么事这么吵。”人未到声先到,搂着女人的卫晨穿着之前的衣服,脚踩着拖鞋,哒哒的从楼上下来,见到何素,向门外看了下,没有别人,笑道:“怎么没和弟弟一起来。先说好,我需要的是你弟弟,就你来,我可不会给你有价值的情报。”
年轻人问:“晨哥,你要找的就是素妹家的弟弟?”
亲昵的叫法引来众人的笑声,有人更是口哨连连,何素淡定站着,未见羞涩,直视着卫晨道:“我来也是一样的。”
卫晨吹了个口哨,看着何素,问:“小安,她就是店裏客人提到的那个素花姐?”
“可不是,谢老板每天早上坐窗前,都要见着素花姐从旁经过,才能吃得下早餐。所以晨哥,你可别跟谢老板抢人,这几年谢老板也不容易,就盼着佳人快快长大,好去她家提亲呢。”又是那熟人,也只有熟到不能再熟的人,才敢不怕老板报覆的揭人秘密。
“呢妈的凳子你今天吃错药了啊?那么多话!”爆了粗口的谢林安,转头见何素没什么表情,冲过去按着邓平的头,在旁小声威胁道:“今晚走着瞧,老子非要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别啊!谢老板,安哥,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替你着急,我可没把你要在人家十八岁生日那天去表白的老底揭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的放过小弟吧。”
“该死的!不用等到游戏了,现在老子就结果了你!”谢林安不敢看何素的脸,拽了邓平向厕所方向拖去。
嬉笑声不断,唯独何素静立在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