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俊良下车后,孙允浩吩咐大斌,查查俊良的底细,他有点好奇,平时不多言的儿子到了这个年轻人这,怎么成了话痨了。而且听着儿子的口气,也许是因为现在在这故处的缘故,他心裏隐隐有种担心。
浴室裏,不顾头颈上的抓痕给自己带来的痛涩感,他一直站在花洒下不停的冲淋,一次又一次,终于蹲下身抱着膝盖卷缩在那痛哭起来。。。。。。
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板上,抽着烟,一支接着一支,咳嗽起来,头倚在墻上,望着天上的弯月,现在的他迫切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但真的拿起手机他又迟疑了,还是拨了出去,三年多了,这是他第一次拨对方的手机号码,就让自己任性一次吧!
只有嘀嘀的声音,好长时间没人来接听,他算了下,现在的首尔应该是下午三点多,对方肯定还在公司。
就在他失落的想挂上电话时,“餵,你好,我是钟尚成,请问你是哪位?”
好像已经流干的泪水再次涌泉而出,他像个小孩一样,没有顾忌的痛哭起来。
“是俊良么?餵!发生什么事情了?”钟尚成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哭声,不由心痛起来,更多的是担忧,这三年来俊良没有打过他一次手机,现在的洛杉矶恰好是凌晨一两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俊良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
“俊良!”“俊良!”
有人敲门进来,原来是部长有事情让他过去。但是他放心不下电话中的俊良,“俊良?”
“请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俊良已经听到了他和同事的谈话,知道他有事要去办。紧咬着齿唇,道:“我没什么,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罢了。”
俊良不肯说,钟尚成也不便多问,他嘆了口气,“你还是回来吧,不管如何,总比在异乡好。”
俊良已经按下了挂断键,又点燃了一支烟,但这次的烟他没吸,而是而是用来烫自己的手腕。。。。。。。。
孙志远走在大街上向行人打听着地址,有时他觉得自己疯了,接了钟尚成一个电话,也不细想,就赶来洛杉矶了。自己对他的担心是否过度了,又给自己找解释,这种是对朋友的关心,无关其他。
孙志远找到俊良的公司,才知这两天他没来上班,从他同事那要了他的地址,就直奔他家了。在首尔急着回来,回来又不上班,你在搞什么?
门铃按了好几次都没人来开门,不在?他拨通了电话,屋裏传来了unchained
melody的音乐旋律,他把门敲得砰砰响,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开门声。
朦胧着双眼的俊良见到出现在自己门口的孙志远吓了一跳,很是吃惊,孙志远却推开他走了进去,到冰箱裏拿了罐饮料就咕咚咕咚的喝。
俊良正想问他的来意,孙志远只是喊了句累,就进了他的房间。俊良追进去看到的就是已经躺在床上的他,鞋子没脱,人已经入睡了。俊良苦笑摇头,看来真的是累乏了。
动作很轻的把他的鞋子给脱下,给他盖上被子,出去时放轻了脚步声。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的很好,孙志远伸了个懒腰,才爬起来,打量着这间房子的摆设,简单、整洁。
鼻子尖的他闻到了香味,肚子裏已在唱空城计了。赤着脚走了出去。
饭和汤刚端到桌上,从裏面出来的人比他快一步坐了下去,嘴裏说着好香,已经吃了起来。
俊良有些无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于是只准备了自己的一份,看来自己还的下次厨。
“餵,手艺不错哟!”“你也能做到,很简单,就是在酱汤裏添点泡面的调料。”
孙志远翻了下白眼。
饭后孙志远坐在那看报纸,俊良在厨房刷碗,接着是出来扫地拖地,孙志远终于坐不住了,嘿嘿一笑,“这地还是我来拖吧?”话音未落,俊良手中的拖把已经在他手中。俊良去洗手了,想起什么又回头说了句,“厨房,客厅,书房,还有那个小阳臺也别忘了。”。。。。。。
自己拖的汗流浃背,他倒坐在那抽着烟欣赏着电视节目挺休闲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他身边。俊良看着他那双没有穿鞋的脚,皱了下眉头,“那拖鞋你总可以穿上吧,小心等下滑倒了我可不负责。”
“这是你家,我真的摔了,你不负责也不行。”“什么逻辑,我已经提醒你了,还不去拖地。”俊良眼一瞪。“我是客人呀!”
孙志远虽然在抱怨,但还是站了起来,谁知脚下一滑,人已经不慎向后倒去。俊良忙去拉,谁知还是孙志远的力道大,一下子两人都摔在了地上,孙志远压地。
俊良摔在他身上,二人目对目,鼻对鼻,口对口。
二人都莫名的紧张起来,俊良不动,孙志远也不敢动,目对目,谁也没有把视线移开。二人的脑海间闪过的是那个晚上,孙志远在车内把俊良护在身下的情景。
不知是谁的气息加重,喘喘嘘气。就在这个要紧关头,承担着俊良重量的孙志远发出了啊哟一声,不防的俊良被吓了一跳,两张嘴唇已经触碰在了一起。
两双眼睛猛然瞪大,孙志远已经推开了俊良,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我,我可是个正常男人。”
俊良已经坐回了沙发上面,躺了下去,“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只是我爱上的正好也是男人罢了。”
躺在地上的孙志远马上应了回去,“我和你不同,我喜欢的是美妞。”
“废话,你不喜欢美妞,你喜欢什么?”
“你脸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半响才听到回应,“不小心撞的。”
孙志远心裏暗忖,就这么简单?
“餵,现在的你比在首尔还要憔悴哟。”
俊良绕开了话题,“你来这裏做什么?”
孙志远眼一转,“那个老钟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还要我把你给接回去,呵呵,我怎么有种家长把自家的小孩托付给别人的感觉呢?餵,你说呢?”
一声惨叫,原来是俊良把脚踩在了他的小腿上。“快移开,快移开!”
俊良反而还要用力,听着孙志远的惨叫,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见俊良笑的这么开心,还是孙志远的第一次,他又想起了相册中的那些笑容。
俊良见孙志远看着自己发怔,他心下一惊,为何每次在他这裏,自己都可以无所顾忌。
脚已经移开,“他让你来,你就来呀!”
孙志远捂着小腿,“你是我朋友呀,嘿嘿,我可是个讲义气的人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