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被带下去时……似乎微笑了,模糊的却诡异妖娆的笑。
================把视角转到废弃杂草丛生的旧宅=================
乌云遮月,鹧鸪低鸣的声响间断地出现,却给这样漆黑的夜色蒙上一层诡秘。
废弃的旧宅裏隐约地燃起一簇火光,火光旁分散地坐着两个人,一个男扮女装的燕冰,一个女身男相的歌天涯。
歌天涯身上换了几件破旧单薄的平民棉衣,好多地方泛黄起球,幼嫩的指腹整理着衣角,只觉得又硬又冷。不过挡风的效果还可以了。虽说穿上身上有些发痒。
燕冰透过火光瞥到她半边沈静的娇颜,心神小小荡漾了一下,又假模假样地咳嗽几声坐直身体。用树枝翻着火中烤着的地瓜,他问:“时间差不多了吧,可以吃了。”
“唔……应该是的,我没自己烤过。”歌天涯憨憨地支吾着,从燕冰手中接过外表黑焦的地瓜时觉得指尖被烫得一麻,下意识地松开手。可怜的地瓜在地上滚了两圈,露出金黄的果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歌天涯并不嫌弃地把地瓜捞过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揭开有些脆硬的皮,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拿树叶包着手,会好一点。”看不过去的燕冰将几片老叶子递过去。
歌天涯连忙道谢,接过叶子时忽然眼睛一酸,眼泪自己流了出来。
胡乱地用衣服抹了几下,眼角被蹭得通红,她眨了眨眼睛平静地用叶子包好地瓜,觉得好些才低低地出声:“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以前的歌天涯,在二十岁之前都是一路被宠过来的,没受过太大的挫折,上了一个还算很不错的学校,毕业后利用父母提供的资金开了家小旅馆,慢慢地开成连锁店。
她从小就运气不错,虽说朋友不算多,但总有几个人能陪她说说话。虽然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也并不觉得孤独寂寞。
可一切的一切,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都改变了。
首先。身体就不是她自己的,亲情不是她自己的。没有友情,相反因为这具身体带来的麻烦倒有些无穷无尽的意思。
今天白天在墻角下坐了一会儿,便被她看到了一张告示。
南吴女皇发布告示,要把冒牌太女捉回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实就算她当了几天的太女,她也不清楚这裏边的弯弯绕绕。难道说南星儿不是南权星的孩子?……不过也没错,她的确是冒牌货。现下好了,连身体都是冒牌的。
作者有话要说:
tat这周上榜了……tat可是……一万五千字的更新……我……tat我很努力地想一章三千来着,可是……写到两千字实在受不了了……tat自动停笔……或许晚上会二更吧……~~~~(>_<)~~~~
一万五千字……x﹏x我昨天不该和朋友一起去看电影的……
☆、34翎羽
一连几日身边的女人都散发出一种孤独小兽的气息。
把手裏热乎乎的肉包子丢给歌天涯,他轻瞥了眼她低首闷闷不乐的样,语气淡淡地开口:“怕吃苦吗?”
“?”歌天涯咬了口包子睁大眼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嘆了口气,燕冰内心沈重地:“我可以教你轻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裏也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他燕家的轻功算是上流,不轻易外传。算是一种家族武功。
在外是一种识别的标志。
他燕冰拳脚不算厉害,但凭着这轻功就足以潇洒花丛中了。燕家老祖是个文武兼备能医死人生白骨的奇人,这套名为翎羽的轻功便是他发明的。许是因老祖颇明穴位间的联系,翎羽使起来不但较一般轻功更快,使起来也要更轻松。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不到紧急的时候不能在有人的时候使用!也不能告诉别人它的来源!”瞧着燕冰一脸严肃的样子,歌天涯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几分跃跃欲试。
在学习翎羽之前,燕冰测试了歌天涯的臂力脚力和速度。得来的结果让燕冰一上午都黑着一张脸,他于是改变了一开始设定的学习日程,将识穴位和锻炼列为第一。
天还没亮歌天涯就必须起来,然后在院内绕远跑一百圈。燕冰则躺在堂前的屋檐上补眠。
晨跑完毕休息,趁这段时间要做早餐……燕冰依然在堂前屋檐上补眠。
做完早餐喊燕冰吃饭,两人吃完燕冰就将穴位图丢给她背。当然背还不够,歌天涯需要一边照着针灸铜人识穴位找准头,一边哗啦啦翻着医书查看相关的信息。
如此一周下来,歌天涯眼底下隐隐发黑,人也瘦了一大圈,却是显得精神许多没了原先孱弱的病象。
小腿上细白的肉每天都酸胀不堪,尤其这几日……她摸了摸小腿,只觉得硬邦邦的……囧~
“哪几个穴位能激发人体潜能?”燕冰瞪着她冷冷地问。
“百会、膻中……”
“位置。”她皱了皱眉,流利地脱口而出:“百会在头顶正中线与两耳尖连线相交处。膻中在乳首连线中点。”听到乳首二字,燕冰脸颊忽然有些烧红,他咳嗽几声掩饰地再次发问。
歌天涯则如受教的弟子,乖巧地听着他的训斥及点拨。
实际上她的确是把燕冰当成夫子之类的人物了,因此行为间十分尊敬守礼。
又是十天过去,当歌天涯发现自己开始为拥有结实肌肉而郁闷的时候,燕冰把一本破烂的手抄本丢给她,粗声粗气地:“这便是翎羽的秘笈……你自己学吧……”
床头点着一盏油灯,歌天涯摊开手抄本大致翻了翻,发现翎羽竟分为三个境界。
境界一,飞檐走壁。
“尔等武学者需深悟此道,此为基础……”写者循循善诱,语气带着一种亲切和长辈的关怀。歌天涯在灯光下笑了笑,继续往后翻。
门外的纸窗上映出一个高壮的影子,却见那影子随风晃了晃,没了去向。
燕冰其实并不担心歌天涯能学会什么,翎羽讲究一个缘,一个悟字。如果不能悟,那么翎羽的手抄本在歌天涯手裏也只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聪慧如他,也不过只达到第二境界罢了。
翎羽境界二,错步。
“若习得此术,便能缩地成寸。”歌天涯看着那四个字眼底闪闪发光,细细地看下去原来是类似瞬移的一种术法。只不过错步将气运于小腿,在外人看来一个人似乎只是闪了几身,但对于使用者而言错步是将轻功二字化用步行,说白了便是轻功代步。
这较之境界一难就难在换气上,换气更快时间更短,自然身体素质要更好才行。
境界三,御水。
“此术者御水而行,天人合一。”御水而行这块的内容看似简短,却十分深奥。歌天涯皱眉看了一会儿,大概能明白御水而行的第一步需要亲近自然,亲水。
合上手抄本,歌天涯荒唐地想:幸好她报了游泳班……
如果学会这三境界,那她不就成了轻功高手?不由得笑咧到耳后根,歌天涯亮晶晶的眼闭上,沈入香甜的梦境。
可第二天大早上起来,光是一个气便难倒了她。昏昏沈沈地想了半天,她忽然想起一个人和那段对话。那个自称丹乐真人的似乎很厉害的人!
“小辈……歌天涯,请问何谓元气?”
“元气乃先天元炁,亦可靠后天修炼而成。此气修成,则修神、修气、修性、修体,修得道心方可进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练虚、合体、大乘等,此番悟道位列仙班。”
清冷的声音如此平淡地解惑。
也许这个气和元气是类似的东西?那和平时呼吸的气相类似么?
一上午都试着感受这种气,无果的歌天涯望着手抄本发呆,垂头丧气。
晚餐时。燕冰夹了一撮菜慢慢吃着,歌天涯殷切地望着他。
“……大侠。”谄媚的语调带着某种喜感,燕冰嘴角抽搐了下平静地盯着她看:“怎么?”
“咳,没事。您慢慢吃。”尴尬地笑了笑,歌天涯顺了顺自己的长发收回目光。
“……”偷瞄。
“=
=……”有点吃不下了。
“……嘿嘿,您吃哈。”燕冰瞥着对面的女人,放下筷子用布擦了擦嘴和手:“有什么事?问吧。”
方才还欲言又止的人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十万个为什么诞生了。
“那上面说的气是什么东西……”
“吸气,运气,使气上提至膻中穴,下沈丹田……”
“……”瞧着歌天涯一脸茫然的样,燕冰摇摇头无奈运气到掌心,贴着歌天涯有些冰冷的肩缓缓输送过去。
“闭眼,好好感受。”歌天涯点点头。
肩头传来一阵麻痒的热意,感觉像是虫子钻啊钻到了骨子裏。她微微瑟缩了下想躲开燕冰的手,却被他牢牢固定住。只好咬唇继续感受。
这称之为气的东西到了身体裏却像一阵热流,走到哪裏便煨烫着那裏的经脉,肌肤发烫感觉到毛孔舒张在接纳着外界的气息。她试着睁开眼,那种感觉还没有消散,深深呼吸将气引入丹田稍加酝酿,又缓缓催动着令其游走至足下的经脉。一圈下来浑身都微微发汗。
感觉和跑了几十圈下来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有些像。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可能有点枯燥……【望】此乃变强的起步?……好吧我对武学这玩意也不了解,写的时候狂找度娘有木有……加之自己的一点理解……
☆、35演戏?
燕冰走了。收起写着狂草的白纸,她眼神暗了暗环顾四周,最终落在床边的一把剑上。
剑上悬着红缨,木质的剑柄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显然是佩戴几年的事物。和燕冰相处了近一个月,歌天涯很清楚这是他的佩剑。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毕竟是用惯了的……
眼角微红,她轻轻地笑了笑将佩剑从床头解了下来,别在腰间。
这段日子燕冰为了躲开仇人的追杀,总是换落脚点。换着换着就到了这个城镇,喊不上名字,只大约地明白是在临国和央的交界处。
望着那名字也模糊不清的城楼,她总觉得冥冥之中有种神的旨意指引她到央,却又觉得惶恐,这种没由来的惶恐让她既对央生出渴望又生出退怯。
“小二,来瓶酒。”浅浅笑着,她解下佩剑放在桌上,等着小二端来酒菜。
“公子还要不要来盘花生,搭酒是最妙了~”她怔了怔回神,摇摇头只是一笑:“不用了,谢谢。”
小二看着那漂亮的脸上绽开的笑,魂不守舍地回了厨房,拉了人一起凑在厨房口挂着的白布后面偷看歌天涯。感觉到热切註视的歌天涯并不觉得奇怪,很自如地取了双筷子,给自己倒了杯小酒。
说起来她并不喜欢喝酒,现代酒的度数较之现在杯中的酒要烈得多,但是此时杯中的酒却透着浓浓的米香味,想来是自家酿的。含在嘴裏,透过舌尖,总有一种独特的甘甜。
而两颗脑袋探出白布,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哎……这公子长得可真俊啊!”
“是啊是啊!”
“比男子还俊!”
“是啊是啊!”
“……
……”默默欣赏的两只没了言语,眼睛亮亮地盯着歌天涯喝酒时优美的侧面。
所以说气质什么的就是要靠一副长相身材来表现啊!
每个走进小酒家的女人都要望一望靠着墻角的那位公子,替自家妻主来买酒的夫郎再羞涩也会好奇地打量一眼,然后脸颊红红地抱着酒不舍地离去。
她就那样坐在墻角。不覆原来白皙的脸部肌肤呈现出淡淡的小麦色,精致的五官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有些茫然,湿润的唇沾了少许酒,有几分暖橘的色泽。高高竖起的马尾干凈利落,只脸颊边垂了几缕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发丝,幽幽地飘荡在空气裏。
若是有心,便会发现她领口处露出的肌肤,耀白如雪。
歌天涯倒没有因为不如之前漂亮白皙难过过,相反,她倒觉得现在这样子会安全很多。手臂和腿都比原来结实,看上去也绝不会像以前一样老被人觉得弱了。
轻功停留在第一境界便进了瓶颈。她幽幽地吐了口气,幸好她在人体穴位上下了点功夫,身上还带了些燕冰赠与的和铁匠处买的小暗器,总不至于身无长处。实在不行了还能色/诱不是么……咳咳,註意形象……实在豁出去了才能干那种事情……
脸颊浮起几抹红晕,她又喝了杯小酒,心虚地四望,却看见小酒家门口站了个男子,他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小主,脸上挂着一张薄薄的面纱,一双美目无神地打量着裏面。
津津有味打量歌天涯的小二忙挂着笑迎了出去。
“这位……”那男子似乎眼裏没人,依然在门口张望着。
小二有些郁闷,做了个请的姿势。
男子试着往裏边跨了一脚,动作时还小心地提着裙摆,小二紧张兮兮地围着他转。
那双显得有些空洞的美目在望见歌天涯时亮了亮,又幽幽地暗了下去。
“我要坐那裏。”小二顺着男子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却是方才那位漂亮公子的桌位。顿时发了难:“额……其实旁边还有位置……”
方才还一副脆弱孤独的男子回神,黑眸冷冷地忘了她一眼透出上层人特有的高傲和不容置喙。
切……也不知道面纱底下是不是丑八怪……满肚子腹斥的小二顿时怀念起自家的夫郎来。
小二侍候着男子坐下,歌天涯抬眼望了望对面的那张面纱脸,不怎么感兴趣地低下头。
余光瞥了瞥周围的几张空桌,她拧了拧眉,又很快松开。没事,反正她喝完手裏的这点酒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