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陆燕亭皱眉道,“森林裏面怎么会有这种建筑。”
“十来年前的茗山直播案。”凌度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裏就是案发地。”
“官方消息是已经炸毁了实验室,杜绝任何非盖章准许的人体实验。”陆燕亭眉头并未舒缓,“怎么会还留着。”
陆燕亭想起来什么一般低头看向他:“你想过去?”
凌度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有枪吗?”
“没有。”陆燕亭飞快道,“想什么呢,我只是个大一新生,哪个教官敢给我配枪。”
凌度掏出从李蒙那裏顺的手/枪,手/枪跟着他在水裏泡了一路,好在质量过硬,材质防水,并没有大碍:“我有,你会用吗?”
“饶了我吧。”陆燕亭把枪揣回他的怀裏,“我会用,但是不敢用。非法持有枪械,不说能判多少年,至少我的学是上不了了。”
凌度还想挣扎一下:“没有让你真的用,就是打几下空枪,威胁一下,吓人懂吗?”
“按照我的资质和经验。”陆燕亭仔细检查了保险栓以防走火,然后才道:“这次行动本来也没我的位置,我自己偷偷跟过来的,要是再被发现开枪……”
陆燕亭无奈地抓住手柄,认真和他对视:“男朋友,你悠着点,我暂时还不想退学。”
“放心。”凌度在他反悔前急忙把枪一股脑推到他胸前,握着他的手指让他抓稳:“我心裏有数。”
“早知道不把通讯器扔了……”陆燕亭盯着手裏的大杀器。
“通讯器你自己扔的?”
“对。”陆燕亭嘆了口气,“通讯器有定位功能,我没跟几步就被发现了,队裏有规矩,不让我乱跑,不把通讯器扔了我哪能跟他们说自己走丢了。”
“哪能提前赶路来找你。”陆燕亭接着道,“他们有制定好的的行进计划,但我等不及。”
凌度哽了哽,上手摸着他的脸:“上辈子你真是没跟我说几句实话啊。”
陆燕亭没想到随便解释两句把上辈子的自己给坑了,诧异地挑起眉,惶恐心虚地抿起嘴:“嗯?”
凌度很久没再说话,陆燕亭楞了会别开脸,下巴指着远处的建筑,提醒他註意正事,别纠结自己莫名其妙背的锅了:“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凌度眨眨眼:“只是想给李蒙送个惊喜。”
“惊喜?”贺擎宇冷笑一声,“我看是惊吓才对。李蒙,我最后再问一遍,你把凌度藏哪裏了?我已经同意了你的要求,你却还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蒙笑着说:“别紧张,理事长,我没有把他怎么样。”
对面的手下和其他人发着消息,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表示人还没有找到。
李蒙笑意淡了下来:“理事长,不瞒您说,我也很想知道。”
“什么意思?”贺擎宇带来的人端起枪对准他。
李蒙缓缓开口:“他跑了。”
“满嘴胡言!”在一丘之貉身旁,贺擎宇也不再讲究什么彬彬有礼的态度,彼此都知道对面的人是哪路货色:“他一个身娇体弱的omega,被你们一群alpha看着,怎么跑?能往哪裏跑?”
“身娇体弱的omega……”李蒙默默念了两遍,险些笑出声:“您对您的儿子误解可真大。理事长,我说的都是实话。”
“看到这裏的血迹了吗?”李蒙扬起头,手指磨蹭着被刀片抵过的地方:“这就是你那‘身娇体弱’的好儿子干的。”
虽然凌度手上伤得比他脖子还重就是了。
贺擎宇并不相信,吩咐手下人:“搜!”
李蒙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看着贺擎宇带的手下把小小的猎户屋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脸色难看地回来跟他说:“没有。”
李蒙露出“早就跟你说了你不信”的表情:“理事长,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凌少爷确实跑了。”
“寒冬腊月,外面接近零下的温度。”贺擎宇胳膊颤抖地夺过旁边人手裏的枪,自己对准李蒙,言辞狠厉:“你们故意让他跑走,还要让我来现场知道这个消息吗?”
“冤枉啊理事长。”李蒙无辜地举起双手,“你冷静一下,我是真的想跟你做好这场生意,随便想想也知道我不可能真的对他做什么,我护着他还来不及呢,要是凌少爷真死了,我们以后还怎么接着合作?他真是自己跑的。”
眼见贺擎宇举起的枪毫不动摇,李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没跑多久,也就十几个小时,还不到一天,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协力把四周搜一遍,以凌少爷的体力,跑不远的。”
“你闭嘴!”贺擎宇骂道。
“……”李蒙讲道理还被骂,妥善闭了嘴。
气氛僵持之时,自己的手机突然响起。
李蒙礼貌地跟贺擎宇打请示:“理事长,请问我可以接个电话吗?可能是我派出去找凌少爷的人有了消息。”
贺擎宇看着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