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考证号。”
“考生号。”
“怎么这么卡啊。”
“全联盟一千多万高考生同时查成绩,当然卡。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凌度点了点电脑屏幕上转圈圈加载中的字样,好整以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贺宜年的准考证号和考生号的?”
裴挺害羞一笑:“我求知霜姐拍给我的,以后都是一家人,拍个准考证号小意思啦。”
“人家比你小。”凌度早有预感,不无意外道:“别乱认姐。”
“凌哥哥~”裴挺捏起嗓子,“你以后也是我的一家人,请多关照呀!”
凌度还没来得及起鸡皮疙瘩,裴挺就激动地指着屏幕:“啊啊啊啊啊出来了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学神你快帮我看看!”
裴挺快速捂住自己的眼睛:“多少多少?!”
凌度去看显示屏上的分数,被裴挺的举动带得莫名有点紧张。
他查自己高考分数的时候也没感到紧张过,因为对所有分数都有了大概的预测,最终成绩和他的心理预期只浮动了上下三分。
但对这个自己辅导了两年的“弟弟”,他一方面像个操心的老家长,一方面又像个对自己学生知根知底的老师,即使了解手下学生的水平,又在寻思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还好显示屏上的分数还算不错,至少他可以说这两年没白干。
“还行。”凌度拉开裴挺的手,让他自己看:“比你当年考的要高一点。”
“卧槽。”裴挺发出字正腔圆的一句臟话后,兴奋得手舞足蹈:“啊啊啊啊学神这哪叫还行啊啊啊你不要拿自己跟常人比啊!普通人这个分数!叫什么!叫学霸!叫绝棒!我未来老婆帅呆了!哪裏是高一点点!别不拿四十分不当分啊!”
兴奋完了裴挺抓住他的胳膊,眼神认真:“你说我现在再冲去表白是不是可以一举拿下!”
凌度想了想,说:“你试试,话……少说一点。”
“等等。”凌度在裴挺冲出网吧包间之前叫住他,“他给我发消息了。”
裴挺紧急回身伸长脖子凑过来:“说了什么说了什么,提到我了吗?”
凌度点开聊天界面,贺宜年发的话很短:“哥,我要去华大。”
印象中这是贺宜年第一次只叫他单音节的“哥”,看起来还有点不习惯。
“好。”凌度打字回道,“来。”
对面沈默了一会没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我考多少分?”
凌度抬头看了一眼旁边明晃晃亮着分数的屏幕,面不改色打字:“我相信自己教学的水平。”
裴挺暗中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也相信你的能力。开学见,学弟。”凌度接着回道。
“学神。”裴挺捂住嘴,“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
“是事实,也是艺术。”凌度把他脑袋戳远一点,“快点去吧,过了高兴劲儿人家就不理你了。”
“口罩。”凌度指了指桌子上的物体,“你别搁这引起什么骚动。”
“差点忘了。”裴挺美滋滋带严实了口罩跟帽子,“人家现在也是有点知名度的小明星了嘻嘻。”
…………
高考成绩出来十几天后,全国大学生也正常放假了。
联防经历过最荼毒学生的大一,到了大二暑假却和其他大学一样放得很早,期末考后凌度本来是想留在实验室做实验,陆燕亭突然发消息告诉他自己放假了。
收到消息时凌度正在用移液器挨个向离心管裏滴加试剂,因为太过惊讶多聊了几句,整整一排的离心管都错过了最佳反应时间,全部白搭。
这种错误不可原谅,凌度因此在实验室又多待了五个小时,把前面的步骤重新做了一遍。
结束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陆燕亭两个小时前跟他说到了学校门口。
凌度收拾好实验臺面,打扫完地面才离开生化楼。
到达学校门口,凌度正想打电话问他到了哪裏,身旁低调的黑车突兀地闪了两下灯光。
凌度放下手机,陆燕亭果然下一秒就从驾驶位走了下来。
“什么时候学的驾照?”凌度问。
陆燕亭帮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在学校,班裏组织的,我就报名了。”
“看什么?”车门打开了,凌度却没立即坐上去,而是歪着头有点奇怪地看着陆燕亭:“又不是没见过。”
陆燕亭靠着车没有说话。
外面光线不算好,但陆燕亭的视线分外扎眼,将他自上而下地打量完,最后回到他的脸上,说:“真的没见过。”
凌度这才想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收拾好了桌面,收拾干凈了实验室,就是忘记了把自己收拾干凈。
不接触信息素相关的实验时不用穿特质的隔离服,只需要穿普通防护的纯白的实验服,今天的实验与信息素无关,凌度就只套了件实验服,处处都规整得挑不出毛病。
他上辈子最后穿实验服的时间比常服要多得多,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以至于最后急着走的时候也忘了脱下来,一直到刚才被陆燕亭註视着才意识到不对劲。
凌度恍然道:“忘了脱了,现在送回去也太晚了,我明天去实验室的时候再带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