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怎么这么快。”陆燕亭站在检票口,小声抱怨道。
“三个月了,哪裏快。”凌度给他整理了一下翻出来的衬衫衣领。
高铁站的播报细心地催促着:“请乘坐g12345号列车的旅客到6号检票口检票。”
人群磨蹭着动起来,凌度往旁边让了让,满意地收回手说:“去吧。”
“不想去。”陆燕亭没动,“至少一个月呢。”
凌度掏出手机晃了下:“准许你每天给我打个电话。”
陆燕亭一言难尽地“啧”了声:“男朋友,我去的是联防,联盟的边疆。”
“所以……?”
“联防的情况你是一点没看啊。”陆燕亭嘆了口气,“联防从进校起学生就服从军事化管理,一周只能碰一次手机。”
“男朋友,我不是去上大学的,我是去服兵役的。”
凌度脸色少有地茫然一瞬。
他是真的没关註过联防的信息,虽然是个军官大学,但至少是个大……学?
谁家大学一周给碰一次手机啊。
“辛苦了。”凌度斟酌道。
“能不能走了能不能走了!”裴挺忍无可忍,“你们好歹一周能聊一次,看到这是什么没?”
裴挺把手机上大大感嘆号亮给他看,凌度认识这个标识,代表他被对面人拉黑了。
“我!他妈!已经被贺宜年!拉黑!整整!两个月了!谁能为我发个声???”
检票的长队接近末尾,凌度不打算再刺激失恋两个月精神不太正常的可怜人士,推着陆燕亭排到了最后:“那有机会再联系。”
“好敷衍啊男朋友。”陆燕亭说。
“男你妹!”裴挺拦在两人中间,挡住陆燕亭缠绵悱恻的视线:“走!”
陆燕亭意犹未尽地检票走下站臺。
颀长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臺阶上,凌度细细品味心中莫名的感受,许久恍然,陆燕亭刚刚离开他的视野一秒钟,他竟然已经开始了“想念”。
想念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凌文衫和度秋离开后的每一天,他不曾停止过这种情绪。
但这是第一次有回应的想念。
当漫漫的想念穿越时间,想念的尽头不再是空荡荡的虚无,它有了终点与终结,名为“相见”。
这是一场终会相见的想念,于是便也有了期许,是充满希望的。
“学神,别看了,早走了。”裴挺幽幽开口。
“你的车是几点?”凌度灵活转移话题。
“还有半个小时。”裴挺拉着他坐回座位上,欲言又止又欲言。
凌度:“说。”
“我就是想问一下……”裴挺扭捏道,“学神你怎么就愿意答应老陆了……虽然你喜欢他这事也挺明显,但是之前不一直宁死不屈吗?”
“明显?”
“不明显?”
“……行。”明显就明显吧。
“老陆跟我说什么用真心……”裴挺撇嘴道,“结果你也看到了。”
“这恋爱……是非谈不可吗?”凌度皱眉问。
“学神你有资格说我吗?!”裴挺震撼至极。
……没资格。
感觉自己也有向恋爱脑进化的趋势,不太妙。
“确实是用真心。”凌度最后笑了,“自己悟吧,恋爱只有自己能谈明白。”
“感觉你说话老神神道道了。”裴挺喃喃,“你比我跟老陆还小吧,怎么说话一股子过来人的味儿,一说话就让我想起我那贼烦人的老爹……学神我不是说你烦人啊。”
凌度承认自己有时候确实烦人,但不接受别人的指正,于是让裴挺麻溜地滚。
只有华大就在夏湾本市,凌文衫和度秋之前都在那裏上班,就近让他上了夏湾一中,他不用赶车,收拾一下东西就能拎包入住华大新生宿舍。
走进华大校门的那一刻,凌度心情说不上是更沈重还是更轻松了。
这裏无疑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在这裏学习工作教书,完成kl新型抑制剂走向市场的最后一步。
也见证了和他一样的组织成员暗地的努力。
“学长,你好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请教一下男生寝室往哪边走吗?”
“我也是新生。”凌度说。
拍他肩膀的眼镜男生楞了下:“我看你啥东西都没带,站这老镇定了,一点都不像咱们迷茫找不着北的新生哈哈。”
“我的东西提前放过了。”凌度说,“但正好去男生寝室,跟我走吧。”
眼镜男惊喜地拖着行李箱跟上:“那太谢谢你了!我叫李想!化材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
“凌度,生科。”
“生科啊!生化环材一家亲听过没哈哈,凌同学你哪裏人啊。”
“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