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平静的语气也无法掩盖这一刻凌度声音中的笃定。
“会很危险吗?”陆燕亭问。
凌度知道陆燕亭对此早有答案,没有回答,手掌按到他胸前,用力推下去。
陆燕亭顺从地躺倒。
“你不会阻止我的,对吧?”
陆燕亭抓住凌度抚摸他胸前肌肉的指节,另只手去擦凌度泛红的眼皮:“保护好自己。”
不知在联防裏都学了些什么,短短一个月,陆燕亭的指腹已经浮起一层薄茧,方才探索他时糟了老大的罪。
第一次开荤都没轻没重,凌度理解,歪着头清浅眨两下眼,睫毛忽闪扑到陆燕亭指尖:“我尽力。”
陆燕亭还想再强调几句,凌度已经用接下来的动作把整个话题搪塞了过去。
算了,陆燕亭躺平。
还有他。
……
“接电话。”凌度一巴掌拍陆燕亭脸上。
陆燕亭翻遍了屋子才在角落裏找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出去的手机,看清来电人后随意地接通:“说。”
“surprise!”裴挺兴高采烈的声音传来,“猜猜小爷在哪裏?”
“南极?”
裴挺才不管陆燕亭乱扯,声音依旧雀跃:“哈哈你打开窗户看看!”
陆燕亭盯着凌度房间的窗帘,陷入沈思。
窗帘遮光能力不错,滤除了大部分光线,最后照在凌度雪白一截大腿上的只有寥寥,不影响睡眠。
陆燕亭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你在我家楼下?”
“被你猜到了哈哈!”裴挺笑声爽朗,“你可不知道,苦死我了那个封闭训练,爱豆真不是好当的,天天起得比高中时候还要早,睡得比狗晚,小爷啥都不会,从头学习,就我这个韧带,现在还疼得要死要活——诶你今天怎么那么慢?一个月没见了不想我吗?我!你的好兄弟!大老远国庆休息三天!第一时间就来看你诶!”
“……”陆燕亭斟酌道,“你先回家,晚点我去找你玩。”
“?”裴挺察觉到不对劲,“你不在家?你们学校这么离谱吗国庆都不给人放假?我要去教育局投诉啊这!”
“不是,我放假了。”陆燕亭说。
你先别急着冤枉人家学校。
“那你……”裴挺诡异地沈默下来,因为电话那边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凌度终于被裴挺喋喋不休的大嗓门吵清醒了,有点迷瞪地捂着腰从床上坐起来,望向捧着电话的陆燕亭:“裴挺?”
陆燕亭:“……”
裴挺:“……”
裴挺:“???!!!”
裴挺惊悚地盯住自己手机屏幕,反覆确认打得就是陆燕亭的电话,并没有半路戳到别人的号码。
“那你现在在哪?”裴挺不死心地问出口。
陆燕亭无奈道:“凌度家。”
“……”裴挺脑壳和韧带一起隐隐作痛,“早上九点,学神家?”
“嗯……”
吧嗒。
陆燕亭扫一眼屏幕,裴挺已经挂断了电话。
“找你出去玩?”凌度困倦地问。
陆燕亭收起手机走到床边,替他揉了两下一直按着的腰窝:“对,才九点,你再睡会吧。”
凌度点点头,接着躺回去。
这一场回笼觉睡到了十二点。
凌度再次睁眼时,陆燕亭已经穿戴整齐,盯着床头巨大的宠物熊发呆。
“上次去游乐园赢的。”凌度说。
註意到他醒来,陆燕亭笑了:“没想到你一直放床边。”
“昨晚没看到吗?”
“昨晚有更吸睛的东西。”陆燕亭说,耳廓肉眼可见烧起来。
凌度轻笑一声,收拾散架的骨头自床上爬下来,从衣柜翻出件白衬衫,在陆燕亭目不转睛的凝睇中扣好纽扣,挡住暧昧不堪的痕迹。
走进浴室,凌度少见发出“喔”的一声。
“怎么了?”陆燕亭跟进浴室,视线和凌度一起放到四分五裂的浴室镜面上。
“竟然没碎片掉下来。”凌度说。
“得换了。”陆燕亭让他站远一点洗漱,自己去一边打电话:“我找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