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不是对你一片痴心吗,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看不见吶。”裴挺嘿嘿乐了。
眼见裴挺没有否认,陆燕亭知道自己猜对了,手指敲了两下桌子:“你也知道,那是理事长家的儿子。”
“八字还没一撇呢。”裴挺无所谓道,“再说了,讲究的就是一个刺激。”
“你跟那学神,什么情况啊?”裴挺跟着敲了两下桌子,“前两天还跟我说不认识呢,怎么,这么快就认识了?”
“没情况。”陆燕亭说。
“你小子真够可以的,铁树八百年不开花,一开花还开了三朵。手机裏那情/人儿不要了?”
什么情/人?你说晚安他回谢谢的情/人吗?
陆燕亭重覆道:“没情况!”
有情况也在今晚劈裏啪啦炸掉总指挥部变成没情况了。
陆燕亭拿出手机,通知司机来接他,然后说:“你要去找贺宜年就去,别再拉上我。”
“你要回去了?”裴挺拦了一把,“不道歉了?贺理事长都还没出来呢你就走了?”
“谁爱道谁道。”陆燕亭冷笑,“早晚还得再得罪,不差这一次。”
裴挺摊摊手,熟知陆家的家庭环境,也不多作劝解:“走好。”
“等一下。”陆燕亭叫住裴挺,望着走向大门的某个身影,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你去……问一下凌……度。”
“凌度?”
“对,凌度……”陆燕亭走得很安详,“你问问他今晚怎么回去。我看他应该是一个人来的,这裏不好打车。”
“0°啊我靠!”裴挺脑瓜子一闪,指着陆燕亭的手机:“没看出来啊老陆你还挺闷/骚,还整暗号,要不是我机智过人还真被你给蒙过去了。”
“……去不去!”陆燕亭打断道。
“去去去去去,这点小愿望怎么能不满足我们陆少爷呢。”裴挺边乐边凑过去打招呼。
“嗨学神,要走了?”
凌度回身看见是裴挺,点了点头:“对。”
“你怎么回去啊?山上不好打车吧?”裴挺反手指了指陆燕亭的方向,打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那边那位不好意思来找你,我就替他说了啊,他想顺路载你回去。”
陆燕亭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望着裴挺指过来的胳膊心下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忙看向别的方向,假装雨我无瓜。
“不用了。”凌度楞了一下,说:“我提前叫了车在别墅门口等着的,不用麻烦了。”
“那太可惜了。”裴挺热衷于给好兄弟浇水,并不死心:“不过从这儿到门口也还有一段距离吧,你认识路吗?要不叫老陆送你吧?”
“真的不用了。”凌度再次拒绝,“我认识的,谢谢。”
“好吧。”裴挺不无遗憾地开口,“那你路上小心啊。”
“不懂得抓住机会啊陆少爷。”裴挺说,“人家提前约了车上来的。”
“嗯。”陆燕亭放了心,“那就行。”
“行什么行。”裴挺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人家什么成绩,咱们什么成绩,平时学校裏都要隔着一个楼层,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山不就咱,咱得去就山啊!人家山搁那又不会自己动!”
“我……靠。”裴挺呆滞地看着班裏进来的新同学,满脑门问号地盯着陆燕亭:“山山山……他动了?”
夏湾一中每次月考班级成员都会有所变动,实行末位淘汰制。
高三理科班共25个,按成绩分别排成一班二班三班直到二十五班,越靠前的班级拥有越好的教育资源。
排名靠后的班级每次成员变动都较大,但一班几乎是定死的。
一班成员分为两种,一种是靠关系稳如泰山的钉子户,一种是靠学习成绩稳如泰山的神仙。
凌度是那泰山的山巅,任你试卷难度出题角度变幻莫测,我自佁然不动钉死第一。
他之前对凌度的长相不算熟悉,但事迹早在于萌萌,也就是他们七班五十来岁秃顶啤酒肚的班主任口中,倒背如流了。
这辈子能看到月考后凌度抱着书出现在七班门口的震撼程度不亚于泰山崩于前。
凌度听着七班裏面传来的倒吸气的声音,暗自嘆了口气。
月考成绩是昨晚出来的,人是当场祭的。
排名一拉出来,他正好排在七班的排头。
他没敢去见黎尚,到学校就收拾东西来了七班门口。
“安静。”那位姓于的班主任拍了拍讲臺,“干什么干什么?没见过人吗?你——就你!胡长洋!”
于老师走到一位男生跟前,利落地收缴了手机:“下课到我办公室一趟,胆子不小啊当着我的面就拍起来了。”
“既然新同学都到齐了,”于老师招呼他们过来,“你们看一看班级哪裏有空出来的位置,自己挑着坐吧。”
“凌同学。”于老师面对自己吹嘘了两年今日有幸能亲身教导的学生,显得有些拘谨:“你要坐哪裏?”
凌度还没来得及说话,于老师就先行指了一个方向:“要不坐这儿吧?离讲臺最近,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当场问老师。”
“陆燕亭,你有没有问题?”于老师威胁地点了点陆燕亭。
“我没问题。”陆燕亭似笑非笑。
不是老师,我有问题——
凌度依旧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于老师拎着书包抡到了陆燕亭跟前:“好,那你就坐这儿了。”
凌度只好坐下,顿了会后偏过头看了陆燕亭一眼。
那个,你别这个表情。
我真不是故意压分考砸来七班找你的……
我真是凭实力考进七班的……
你能不能别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