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裴挺单独约着学习后,凌度把地点定在了图书馆。
没有陆燕亭有事没事飘一下薄荷味在那拄着当个人型制冷机,alpha跟omega在密闭的空间待着确实欠妥。
夏湾一中安排了补习,但没补多久,除夕前一周就给学生放了假,很不管那些没有自制力学生的死活。
虽然陆燕亭已经不在群裏说话了,他和裴挺的交流仍然默认都在“两个学神和他们的破绽”小群进行。
放假前一天晚上,凌度通知裴挺:“@ting2.0,寒假到了,但学习不能松懈,明天开始早上九点图书馆集合,一周休息一天,有问题吗?”
得适当照顾裴挺需要睡懒觉的心思。
“……”裴挺回答,“没问题。但是学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咱们于萌萌的精髓了。”
“于萌萌?”
“就是于孟啦,七班的班主任。”
“谢谢。”
学神我真的不是在夸你诶!裴挺心裏咆哮,手下卑微打字:“学神,我可不可以带一个人来,他也想跟我们一起学习。”
“可以。”
“哥哥早上好~”贺宜年甜甜地给他打了个招呼。
“……”凌度看向裴挺,“早上好。”
“哥哥别这个表情嘛。”贺宜年闪身过来拦在裴挺前面,挡住了视线,跟他说:“是我闹着要来的。”
“不是,我是自愿的。”裴挺忙在后面发言。
凌度有种自己是马上要拆散新婚小情侣的恶婆婆直视感。
“进去吧。”凌度先行走进图书馆。
“哥哥。”贺宜年从后面赶上来,踮脚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我跟陆哥的事情照旧。”
“又说什么悄悄话呢?”裴挺参观图书馆内饰的功夫眼见两人又遮遮掩掩起来,急忙追问。
“没什么。”贺宜年轻轻撞了下凌度的胳膊,一点绿茶香散在空气裏,他欢快道:“就是谢谢哥哥。”
凌度从包裏摸出个抑制贴,顺手按在了贺宜年后颈:“下次贴好再来。”
不等贺宜年说话,凌度又问:“身份证都带了吧?”
“学神你都特意交代了。”裴挺把身份证拿出来,“那肯定不能忘。”
凌度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顺便拿过贺宜年磨磨蹭蹭掏出来的,一起交到裴挺手裏:“去前臺办个卡。”
“我?”裴挺指了指自己。
“你。”凌度说,“办我们三个的。”
“好……”裴挺犹豫了下,还是一个人去了前臺。
“不要接近陆燕亭。”凌度看着裴挺的背影,淡淡说:“为你好。”
贺宜年声音软软地,跟他说:“那就不是哥哥你能决定的了。你不要,还不准我要吗?我不觉得丢人。”
“不是丢人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贺宜年打断他,“不喜欢?我看也不是这么回事。”
“想说不是?没有?”贺宜年看穿了他接下来的话,好笑道:“不是吧哥哥,这都不敢承认?”
承认什么?凌度楞了楞,挑眉侧眼看他。
但贺宜年偏开头笑出了声:“真有意思,白长我那么多岁了。”
“除了情情爱爱,脑子裏能不能装点其他的东西了。”凌度最后说,“你是来学习的。”
“除了学习,哥哥你能不能装点其他东西了?”贺宜年反问。
不止学习。
他脑子裏装了很多,父母的死,李秘书的身份,贺擎宇的立场,乃至在他大一那年牺牲的“鲸鱼”,还有提前洩露发布会内容的内鬼。
可他什么都没有,只身一人又临近高考的高中生,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学习。
他这一辈子,註定是蜉蝣撼树,指着那一丝的可能,仗着一个“重生”的优势,拼尽全力看看能否还枉死的学者一个公道,还凌文衫和度秋……一个瞑目。
或许还可以尝试用自己的方法扳回裴挺的死局。
凌度也轻轻笑了:“走吧,裴挺回来了。”
裴挺把借阅卡发给他们,纳闷道:“咱们又不去借书,办这个卡干什么?”
“谁说不去借书了。”凌度下巴指了指借阅室,“裏面有很多写作素材,很适合你。走的时候借几本回去看。”
裴挺费工夫又给自己找了桩事干,欲哭无泪:“真敬业我们学神。”
一周后就到了除夕。
这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凌度没有再喊贺宜年和裴挺出来,让他们先玩个尽兴。
贺擎宇好说歹说给他运到了贺家,跟他们一起吃了个午饭。
走过场这种事贺擎宇最在行,晚上他们还要去拜访家裏老人,他的存在就并不让人欢迎了。
因此凌度提出回家时,贺擎宇并没有很坚定地留他,甚至认为他懂事会看脸色,只支使上次之后对他更看不顺眼的贺知霜送送他。
贺知霜只送他出了电梯,没有再接着走的意思,“再见”亦不打算说,当场就要关电梯。
凌度伸手拦了一下:“等等。”
贺知霜抬眼瞪他,意思是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