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慢吞吞“嗯”了下:“华大医学部建那么多实验室,光做臟器畸形研究的就有三个,至今也没研究出来什么特效药,都是废……白费心思,我自己有这个能力,只要再给我几年,我不相信研究不出来。”
“当然以我现在的水平肯定还不行。”李想勾起嘴角,自顾自跟凌度放在桌边没喝过的酒杯碰了碰:“我们凌同学艺高人胆大啊,现在就敢碰这种课题了。”
“凌少爷最近也在研究这个吗?”李蒙跟着放下筷子,不经意看过来。
凌度:“是的,以前听别人聊过相关的一个新闻,有所感悟就记下了,最近正好有时间。”
“新闻?”李蒙的眼神轻飘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似给足了被註视之人尊敬和重视:“这倒有点意思,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新闻呢。”
“挺久的一个新闻了。”凌度状若思索半晌,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十三年前,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警方叫它八二五案,因为发生在八月二十五日,民间更多叫它‘茗山直播案’。”
“啊我听过我听过!”裴挺终于遇到能说两句的东西,显得特别积极:“就是一个小哥在茗山搞直播,野外生存,结果被人枪杀了的那事对吧?好像还发现了什么很可怕的地方?搞什么……人体实验的?总之特别惊世骇俗!这都法治社会了怎么还有这檔子事啊,枪都能随便使的吗呃……”
裴挺逼叨到一半,猛然想起旁边坐着一位枪击案的受害者家属,虽然本人好像从没表现过什么后遗癥,但他还是像被掐了麦的主持人,支支吾吾几句后忏悔道:“学神,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继续,当我啥都没说。”
凌度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正好不用自己提了,于是说:“基于巧合,最近重新註意到了这个新闻,想试试看这方面的课题。”
“这和臟器畸形有什么关系呢?”李蒙细心问。
凌度回视他:“联盟内臟器畸形之所以难以有大的进展,归根结底是因为人体实验不被允许,我听说这个新闻时就在想,如果这个被发现的人体实验室裏面也有进行臟器畸形的研究,会不会已经做出什么成果了呢?”
“当然,现在答案早已无从考究。”凌度说着自己笑了下,“这个实验室在十三年前就已经被警方销毁,其内之前到底在研究什么恐怕也只有少数见过的警察知道了,这个警察还得有点文化,看得懂数据。”
“确实。”李蒙也对他笑了笑,“凌少爷当真思路别致,不怪梅女士在我们面前对您讚不绝口。”
“这倒是让我意外了。”凌度露出吃惊的表情,“梅女士可从没当面夸过我。”
“私下裏没少夸。”李蒙自己端起酒杯敬他,“是凌少爷您优秀。”
“过奖了。”凌度没再拒绝,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吃完饭,两边都没有客套着留一留的意思,二人进入电梯,裴挺忙深吸口气拉住凌度胳膊:“学神,我话快了,你别往心裏去。”
“没事。”凌度说着没事,四肢却还是僵硬的,裴挺以为是自己的锅,更难过了:“我下次说话一定先过过脑子。”
别了吧,你过过脑子说的话可能更可怕。
电梯降到底层,凌度等门打开,先一步迈了出去,裴挺见凌度很快步履如常,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点:“不过你们真的尽唠些我听不懂的东西,这就是华大学霸聚到一起的魅力吗?”
“对了,我今天还看到他们家陈列柜上摆了个一等功的奖章,什么授予李岩承同志一等功啥的,特牛批的样子,可惜今天没见到他们爸爸。”
凌度闻言脚步一顿,回身问道:“李岩承?一等功?”
“是啊。”裴挺挠挠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凌度伸手让裴挺把头凑过来,“不过我教你一些你听得懂的东西,行吗?”
裴挺乖乖附耳过来,听裴挺念完一串字后面露迟疑:“啊?学神你没搞错?”
“没错。”
“行……吧。”裴挺秉持着学神说的都是对的自己无条件听从的思想,点点头:“我回去就学!”
李想家。
送走不请自来的客人,空荡的房间重新陷入沈默。
“哥。”李想突然开口,“你觉得凌度能成功吗?”
李蒙摘下没有度数的眼镜,取出随身携带的镜布轻轻擦拭,失去遮挡的侵略性视线落在李想身上:“就凭一个大一新生?”
“他不是普通的大一新生。”李想说,“他很聪明。”
“他当然不是普通的大一新生。”李蒙仔细擦完镜片每一处臟污,把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重新戴到鼻梁上,变回了那个最不引人註意低调的李秘书:“他是贺擎宇的儿子。”
“贺擎宇这个时候让他儿子过来提当年的事,存的什么心思你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