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璇做了一个梦,梦中时间像是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她同封陵殊刚刚到小镇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总是由封陵殊照顾着她,封陵殊身体本就不好,却总是病了也不肯说出来,一面照顾着店裏的生意,一面还要教她许多的东西。
她曾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跟了封陵殊离开了家族,来到这一个偏僻的镇上,她知道封陵殊是觉得他照顾不好她,所以一直以来十分拼命的在想让她过上好的生活。却没有想到,最终换来的是那般的结局。
封陵殊死了,旧疾缠身,待到荆璇发觉的时候,已经无救了。
那时他倚在床头,而荆璇就守在他的身旁,看着他不停地咳嗽,呕出一口一口的鲜血,不论如何都止不住。那是荆璇最痛苦的一段回忆,也是她此生永远都忘不了的一段回忆。
。
。
荆璇从梦中醒来,这个梦从两年多以前两个人初到小镇,一直做到了一年前封陵殊死去。这个梦太过漫长,让荆璇心中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苦涩。
睁开双目,荆璇才发觉自己身在丁府的下人房中,她一直以来都是同风花雪月四名丫环住在一起的,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四名丫环早就收拾好离开了,房间之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倒是有一丝空旷的感觉。
荆璇吐了口气,自床上爬了起来,她的身上只穿了白色的亵衣,身体包裹在亵衣之中,依旧看得到曼妙的轮廓。房中没有一个人,她早已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独处一室,是以她动作缓慢的迭好了被子,洗漱好,这才翻出了衣服要换上。
她的动作一直都很慢,甚至执起那衣服的双手都有些颤抖,她舀着衣服,久久不曾换上。
沈默着,荆璇微微瞇上了双眸,低声道:“你……在吗?”
四周是一片空空荡荡的,整个房间之中只有她一个人,她却在等待一个人的回答。
良久,荆璇的双手紧紧拽着手中的衣服,轻咬着下唇,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在荆璇固执的等待之后,突然之间,荆璇感觉到自己手上的衣服被人牵扯着,她没有说话,睁大了眼睛放开了手。
荆璇眼睛睁得很大,像是想要看清面前的人,然而她所见的不过是一片空无。那衣服终于完全脱离了她的手,竟是在空中飘荡着,似是有人舀着,晃了一圈之后,那件衣服终于落到了荆璇的身上。
衣服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似乎是有一双手很轻柔的为她牵好衣服,系上衣带。
荆璇眸光一柔,看着自己那衣带被人系上,忍不住扬了扬唇角道:“阿殊,你果然还在。”
那看不见的人像是没有听见荆璇说的话一般,依旧为她系着腰带,荆璇心中起了一丝作弄的念头,便又道:“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阿殊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回那人的手终于顿住了,因为那衣带系了一半便停了一下来。
荆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眨了眨眼睛又说到:“啊,我想起来了,我听不见你说话,你这样回答不了我……这样好了,你若是女的,便将我的衣带系好,你若是男的,便将我的衣带再解开。”
腰间明显传来一丝抽动的感觉,应是那人被荆璇一句话所惊到,是以才忍不住双手一颤。荆璇对这样的效果十分满意,她好整以暇的等待着,想要知道面前的人究竟会如何反应。
没有想到的是,荆璇等了半晌,她的衣带也没有再动。一直到荆璇都准备开口激他的时候,那衣带才被人牢牢地系好。荆璇看着被系好的腰带一楞,她胡乱地伸出手想要拉住那人,却突然感到前额一痛。
荆璇闷哼一声捂住了额头,口中抱怨道:“好痛。”
荆璇还没来得及问阿殊为什么突然这么弹自己的额头一下,便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拨开了她捂住额头的手,然后那只手抚向她的额头,有规律的按揉着,虽然依旧有些火辣辣的,但是疼痛的感觉倒并不是很明显了。
“那种打了人又后悔的人,说的就是你吧。”荆璇翘着唇角,微微瞇着眼睛享受着那人的安抚。
那人按揉着她额头的手这时候才停了下来,荆璇微微蹙眉,似是舍不得那种触感就这般消失。然而不过片刻,那手又落在了她的额间,这一次落在额间的应是一根手指。
荆璇不解的对着面前的虚无,感觉到那落在额上的手指动了起来。
这手指竟是在她的额上画着什么,荆璇分辨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出来,是那人在用手指在她的额间写字。
那人写得很简单,只有一个子,男。
荆璇感觉到那个字是什么字的同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她一把按住落在自己额上的那只手,忍着笑道:“我知道你是男的,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