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荆璇的头埋在阿殊的怀中,说话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阿殊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将荆璇紧紧地拥住。荆璇觉出了阿殊的不对劲,想要抬头看他,却难以挣脱他的怀抱。荆璇不知道阿殊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一面挣扎一面猜测道:“阿殊,是因为那个叫宁闲的人对吗?”
“别担心。”阿殊的声音从荆璇的头顶传来,荆璇无法抬头,只能感觉到自己拥着的这人体温越来越高,越来越让人担忧。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低声道:“这可算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占便宜了。”
阿殊的动作一僵,显然是没有料到在这种情况下荆璇脑子裏竟然还想着这个。闷笑了一声,阿殊才道:“所以你就好好的带在我怀裏占我的便宜吧,别乱动。”
“为何?”荆璇果然没有再乱动,只是语气裏有着一丝不甘和担忧。
阿殊的指尖滑过了荆璇的发,他沈默片刻之后才道:“什么都不要担心,陪我呆在这酒坊当中,就当做是……”最后一次拥抱。
最后的半句话,阿殊没有说出来,因为说不出口。
但是荆璇又怎会猜不到阿殊的想法?她不再问,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就算问了也是徒劳。
两个人就这般静静在酒坊之中相拥,外面的许多事情荆璇都不管了,她只知道这一刻要将这个人刻进骨髓裏,让自己的身体烙上这个人的痕迹。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两人紧紧相拥的这一刻,整个小镇的天突然黑了下来,一束金光突然便从丁府的方向升起,直冲云霄,那金光冲破了黑雾的束缚,重开了层层的雾瘴,似是一柄锋利的剑,打破了某种一直禁锢着这个镇子的壁障。
那金光闪耀无比,让人睁不开眼睛,持续了许久之后才终于散去,而也在金光散去的同时,阳光从云层之中漫出,炫然夺目。
阳光洒下的同时,阿殊也好似感应到什么一般,突然皱了眉,身影变得更淡了。他面上露出一丝苦笑,许久之后才开口唤了怀中女子的名字:“阿璇。”
荆璇眨了眨眼睛,想要抬起头看阿殊,却被阿殊抬手阻止。荆璇便舍了要看阿殊的心思,静静的偎在阿殊的怀裏,道:“怎么了,阿殊?”
阿殊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任荆璇在自己的怀中依着,若不是感觉到他身体灼人的温度,荆璇几乎感受不到他存在的气息。
扯着唇角笑了笑,荆璇道:“你跟我说了这许多次离别,都没有成功,这一次也定然不会成功的。”
“嗯。”阿殊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荆璇便又道:“你甩不掉我的,是生是死都甩不掉的。”她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阿殊将她拥得更紧,他知道荆璇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但是他们二人,都没有说出口来。
“阿璇,一年前我……去世的时候,是不是同你说了许多话?”阿殊突然开口,说的却是与当下完全无关的话。
荆璇楞了片刻,摇头道:“说的不是很多,那时候你病得严重,一句话都要说好久才能说完,我一边哭一边认真地听你说,好费劲才能听出你究竟说了什么。”即使是过了那么久,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她还是有些失措。
阿殊看着怀中女子单薄的身子,眸光身份柔软,他轻嘆一声道:“也许是当时病得太厉害,说话费劲,我总觉得那时候我说了好长一段话。那时生怕我没说完那些话便死了,结果我差点不是死于重病,而是说快了被自己噎死。”他的语气有些无奈,还带了一点嘆惋,惹得荆璇忍不住笑出了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