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封陵殊终于开口,“别再乱想了,阿璇。”
听见封陵殊这般说,荆璇有些不满的皱了眉,随即又道:“你在骗我。”
封陵殊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荆璇见封陵殊这般动作,更加确定他是在骗她了,她不由有些气愤的道:“为何要骗我?你心裏其实早已有了结论了,对不对?你曾经也逝去过……你一定知道秦伯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为何不肯帮他一把?”
这是封陵殊回来以后,两人第一次争吵。从前两人在荆府的时候,曾经也是有过争吵的,只是荆璇只要一生气,封陵殊便会耐心的劝解,直到荆璇再也气不起来。
但此时,荆璇这般看着封陵殊,封陵殊却没有同从前一般上前安慰劝解,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书桌上那没有写完的一句诗。
荆璇觉得有些无力,她继续死死瞪着封陵殊,心裏笃定封陵殊一定会劝她哄她,可是她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封陵殊有动作。许久之后,封陵殊才道:“阿璇,别这样,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够帮到的。”
“可是你连试都不肯试一试。”荆璇的声音有些憋闷,她也知道自己此时似乎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坐视秦伯离开不管。
封陵殊最后嘆了一声,再不说话,面色满是无奈。
荆璇见他不再开口,也终于死了心,转身离开了后院,似乎是向着隔壁秦伯的住处而去了。
封陵殊伸了手想要拉住她,追到门口却已经失去了她的身影,他无法离开酒坊,只得站在酒坊的大门口,註视着门外来往的人群,低声说了一句:“我又何尝不想要帮他。”
只是他被围困在这酒坊之中,又要如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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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离开酒坊的荆璇,的确是去了隔壁秦伯的面馆,可是当她踏进面馆时,她才发现面馆之中一个人都没有。
平日裏这种时候,面馆裏一定有许多人的,而此时整个面馆却冷冷清清的。荆璇心裏有些担忧,她大声唤了秦伯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她急得将面馆的前前后后都找过了一遍,却是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荆璇心中焦急,突然又想起了先前秦伯所说的话。
“顺便也帮我跟你相公说一声,就说有人来找老头子了,老头子我……要去见她,也许不会回来了。”
他说有人来找他,可是那人……究竟是谁?
荆璇觉得脑子实在不够用,她只能盲目的又出了面馆,然后在巷子裏一家一家的询问秦伯的下落,然而最后的结果竟是没有一个人再见过秦伯。这个老人,竟像是凭空失踪了一般。
最终,荆璇还是失落的回到了酒坊。
封陵殊还站在酒馆的大门口,荆璇方一来到门外,便见到封陵殊扶着门朝她皱眉的样子。
在外面跑了那么久,方才的气也都散得差不多了,她再见到阿殊这幅样子,不知为何,心裏竟然有些心虚。
“阿殊。”荆璇低着头走进了酒坊。
她方一走进酒坊,封陵殊便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以后别再突然就这样跑出去,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了。”听到封陵殊这样说话,荆璇再也闹不起来了,连忙乖巧的点头。
封陵殊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道:“你在外面可见到了秦伯?查到什么了没?”
提到这个,荆璇又黯然的摇了摇头。
疯了你高数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轻嘆了一声道:“我知道秦伯对你来说就像是个亲切的长辈一样,而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我当初……那段日子,也多亏了有秦伯安慰你,只是……”
“阿殊。”荆璇眨了眨眼睛,打断了封陵殊的话。
封陵殊停下话头,等待着荆璇开口。
荆璇抬眸直视着封陵殊,低声道:“你其实知道秦伯在哪裏的,对不对?”
“……不错。”这一刻,看着荆璇的眼睛,封陵殊终是没有否认。
虽然不知道封陵殊为何会知晓秦伯的下落,但荆璇也没有多问,她只是道:“秦伯现在有性命危险,对吗?”
封陵殊迟疑片刻,点头。
荆璇握着封陵殊的手紧了紧,沈默片刻才笑道:“你又在骗我,你不是不愿意救秦伯,而是想自己一个人救他,不让我知道,是吗?”
封陵殊沈默无言,但荆璇知道自己又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