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的体香慢慢深入陆枫延的鼻间,他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盯着那跳动的青筋,此时兽-欲在他的血液中沸腾,厮打,横冲直撞,想要冲破牢笼。他只想立刻扑上去,咬破她的脖颈,大口吸食她的血肉。
姝姝见他张开口,脸上血色尽褪,那一瞬间仿佛瞧见了他嘴裏,生有青黑色的犬类獠牙。她哆哆嗦嗦喊停:“你,你和我夫君究竟有何血海深仇,为何一定要置其于死地?”
陆枫延听闻眼色微变,他的目光若一汪深潭,幽不见底。
“今日我就算要死,也该做个明白鬼吧,你与我夫君,究竟有何恩怨?”
姝姝见他不言语,又继续发问。
陆枫延觑了她许久,周遭慢慢安静下来,只留二人看似平稳的呼吸声,姝姝表面看着镇定,实则内心已山崩地裂,她觉得自己的性命已是危在旦夕,却不知那人会何时动手,若是被他欺辱了以后再死,她倒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死也死得干凈。
她虽贪生怕死,但她也要颜面。
不是谁都可以任意欺之辱之。
两个人互相瞪视彼此,空气冷凝的过程中男子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比刀子还尖利,若目光能杀人,姝姝觉得自己怕是早就死上了数回。
陆枫延似是想起些什么,骤然凑近她的脸,原本还带笑的面容变得狰狞,喜怒无常得十分可怕。他扼住姝姝的脖颈,恶狠狠一字一句道:“因为,那个孽种欠我一条命。”
姝姝被他的手指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涨红了脸被他眼底肆无忌惮释放的血色恨意骇住。
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以她对陆景元的了解,她清楚他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而这个男人疯狂的模样和眼中混着恨意流露出来的情感,并不像作伪。
而且,刚刚陆景元和他剑斗的过程中,陆景元明明能将他杀了,却在最后关头收手,仅仅把他打伤,留了他一命。
这,亦不像是陆景元的作风。
难道,他说的不错,陆景元当真欠他一条命?
可是听他们之前的对话,他们不是兄弟关系么?而且他们都姓陆。
万一呢?万一此人也是陆郡守的儿子?
姝姝的双目挣得老大,喘息连连,道:“方才你说他是你弟弟,既然,既然你二人之间血浓于水,有何事,有何事不能好好谈谈,非要弄得你死我活,意义何在?”
“你懂什么?”陆枫延目露凶光,望着面前这个被掐的说话断断续续的女子,转而他面色微凝,手指松了松依然缠着她的脖颈,讥笑起来,“怎么,你的好奇心有那么重吗?”
他冰冷的手指抚摸着少女光洁的面颊,肆意揪捏她的脸颊,逗弄她,“本大人怎么觉得你是在拖延时间呢?不会是还觉得你那夫君能从甬道中爬出来,带你逃出生天?”
陆枫延肆意狂笑起来,活像个疯批:“本大人劝你死了这条心吧,裏面全是机关,进去的人无一不是惨死,没人出的来。”
说完,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好整以暇地欣赏姝姝红白交加的脸色。
之前说过,他的癖好之一,便是冷眼旁观自己看中的猎物,在自己手中从心存侥幸到彻底绝望的过程。
如此一来,他也算征服了这个猎物,从此这个猎物对他来说就失去了征服的欲望,他便可以毫不迟疑地将其杀掉,或是丢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任他自生自灭。
而眼前这个密室,无疑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陆枫延的力道比陆景元大多了,简直就是在蹂-躏姝姝的脸。若说刚才陆枫延说掉进洞裏必死无疑是吓唬她的,那么此时他再次重申的这番话便必是事实无疑了。
姝姝的心头涌上来巨大的悲痛,若一道道天雷强硬地劈在她的喉间,胸膛,以铺天盖地毁天灭地之势。
她的脑中嗡嗡作响,眼中漫出来的泪瞬间蒙住了眼眶,脖颈上的疼痛也似乎感知不到了。
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她有预感,事已至此,陆枫延接下来定会杀了她。
就在姝姝想要放弃摸索石壁上的暗格时,她的手指忽然触到一个奇怪的纹路,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没有回头去看,双目依然紧盯着男子,只悄悄用手去感受壁砖上的纹路。
她无法看到这到底是个什么图样,但能确定的是,其他壁砖上没有这样一个纹路。
用指甲轻轻一点,那个纹路凹下去一小节,似乎裏面有个暗格。
陆枫延朝姝姝凑近,望着那段雪白的脖颈,张嘴就要咬上去。
腰间忽然绑上来一双柔软的胳膊,拖抱着他,往前摔去。
陆枫延鹰眼中的瞳孔震荡不止,直到半个身子进了洞,这才发现少女身后的石壁竟不知何时已经敞开。
耳边响起她娇娇软软,却视死如归的嗓音:“既然你救不了他,那我们便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