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失败
夜裏,燕绥之一个人泡在温池裏。
脑海裏总是浮现出怀素今日的样子,她看起来那么虚弱,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当时他也确实有一股冲动,想要把她紧紧抱在怀裏,燕绥之想到这,一头栽进了温池裏。
而怀素这边,房间裏看起来悄无声息,而她并没有睡,燕绥之的所有动作她都知道,正因为知道,她才觉得不可思议,燕绥之对她似乎哪裏有些不一样了,这让她不由沈思,她坐在窗前,窗户打开,寒风吹了进来,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可是她却只觉得内心浮躁难忍。
这一夜怀素想了很多,关于燕绥之,关于公子鬼卿。
…
次日一早,怀素刚打开房门,就看到燕绥之站在门外,还是一袭黑袍,只是衣衫被晨露沾湿,显见是等了很久,怀素心裏像蚂蚁般触动,睫毛轻颤,她把人请进房内,倒了杯茶给他,燕绥之接过却没喝,一双眼睛始终看着怀素。
怀素看着燕绥之,不明就裏。“门主怎么来了?”。
闻言,燕绥之长长嘆口气:“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问完,他又拿起刚刚怀素递给他的茶,喝了起来。
怀素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才道:“好多了,多谢门主关心。
燕绥之似是想起什么,轻笑:“狐貍,今日倒是不指名道姓的叫我了?”
怀素瞪大了眼睛,也想起自己那天的失态,她低声解释道:“那天,是我一时失态,抱歉。”
“我又没说怪你。”燕绥之嘴角的笑又加深了几分,又道:“既然身体好了,我带你去泛舟游湖,整日憋在房间的确无聊。”
怀素被他这句话惊到了,燕绥之要跟她一起泛舟游湖?着他弄错了,还是她出现幻觉了?一时呆楞住,燕绥之见人始终没回覆他,便出声叫道。
“狐貍,狐貍。”他的手还在怀素眼前晃了晃,“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呢?”
怀素这才回过神来:“什么?”
“我说咱们泛舟游湖,正好带你去散散心,怎么?不愿意跟我一起?”燕绥之道。
怀素轻笑:“没,怎么会不愿意。”她只是没想到燕绥之会陪她出去散心,他看起来不像是很有耐心的人,如今却说要陪她散心,她心裏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追问:“就我们两个?”
他道:“不然呢?你还想几个人?狐貍,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
怀素跟着燕绥之来到月牙湖,这个时间的月牙湖游人如织,燕绥之找了一艘画舫登了上去,在月牙湖上随意飘着。
怀素一袭红衣,燕绥之一身黑衣,二人站在画舫上,气质独特,她们在人群裏竟有些格格不入,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这个画舫很大,能容下二十余人也足够了,此时却只有她们俩,怀素盯着燕绥之的背影看了许久,她身上其实藏着一把刀,在她听到他说只有她们二人之时,她就已经打算在今天动手了,在罗生门发生的种种,让她有些不安,她总觉得在拖下去,结果是她不能敢想的,也是不愿的。
她拿着刀,悄无声息地靠近燕绥之,过程很顺利,燕绥之一点察觉和反抗都没有,可凭他的身手,真的会发现不了吗?真的会没有察觉她身上带着刀吗?第一次刺杀他,她还没靠近他身边,就被他发现在了,如今第二次真会如此顺利的成功?这时的怀素一心只想杀了燕绥之,也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但凡她认真想一想,都会发现问题,可她没有,怀素成功把刀抵在了燕绥之的脖颈一厘米处,她预想当中燕绥之可能会很生气,也可能会下意识反应杀了她,毕竟他对她很好,可是她却想杀他,他又怎么会放过她呢?可是通通没有,她听见燕绥之笑了,听到他说。
“怎么不继续动手?”怀素看着他没说话,她知道她的第二次刺杀又要失败了,一次两次都以失败告终,还会有第三次吗?她心裏有了答案,不会了,见她闭口不言,燕绥之嘆了口气,一个侧身,动作之快,便逃出了怀素的控制,而怀素手裏的刀,也瞬间来到他手中,他看了眼手中的短刀,随意玩了两下,又看向怀素,轻笑着说。
“狐貍,是谁教你这样把刀藏在身上?”
“伤到自己怎么办?嗯?”
怀素抬头看向他,心裏痒痒的,原来他都知道啊,却还放任她如此,他怎么可以呢?她目光炯炯地看向他,语气说不出来的闷:“燕绥之你……”后面的话,她没问出口,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能怎么问呢?难道要问他既然都知道了,为何不杀了她?
燕绥之将她困在一臂之间,笑着道:“心裏不痛快?想要跟我比试一下吗?”
怀素楞了楞,勉强一笑:“没…比试什么?”她又如何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