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你前生的所有就都是空。
他跟着她离去的脚步来到这裏,禅房内只有一位古稀主持。檀木桌上摆着两盏茶杯,茶炉上的茶还在沸腾,这裏似乎在他之前有人来过。
“施主可是找人?”
白清竹诧异:“主持为何……?”
主持先一步打断他的话:“他来过这裏。”
白清竹听完后,立刻转身,却被主持唤了住:“他孑然一身,一人独乐,何苦去扰。施主,若不嫌弃,可否小坐品茶。”
“多谢主持,只是她是我这一生挚友,她劫后重生,我岂能安然独坐。”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即便所有人都会死她也不会,因为她是贺孤词啊——
江山北顾
江南疏雨未歇,河之嫩柳伏案,成群的飞鸟哀伤的飞过落日。半盏清茶,窸窸窣窣的人间胜地,也是永恒的静默。
人世间的寂静有多少种?寂寥又会有多少种?
繁华不过一梦,弹指间恍然泯灭。
她看到了春临大地的盛景,江山已固,再无战乱,过去的过不去的都在这春来的一瞬间烟消云散。苍白的天空下那一抹纯白的身影在绿色的山林间悠悠晃晃,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有关白色的任何影子。
江南的古城茶楼从不缺少文人墨客,南来北往的诗人齐聚水榭楼臺,吟诗作乐,闲来谱琴笙箫,对酒当歌。
其实江南的楼阁最惹背井离乡的游子忧愁,当明月倒挂,树影斑驳的夜晚,万千愁绪就会涌上心头。
温宝宜坐在阁楼二层靠窗的檀木桌,自下望去,车水马龙,灯影绰绰。她知道,她也在这裏,就隐匿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裏,描绘这独属世俗的喧嚣与繁华。
突然,周遭静谧,只听得到对面茶桌上水往茶杯的声音与杯唇间细微的轻触声。鼎沸声自窗缝肆溢而出,与世隔绝的虚景。
“皇后,不过来坐坐?”那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声线轻缓,在鼎沸的喧嚣裏苍凉如钟。
温宝宜挺着肚子走过去,款款落座,得体一笑:“我们见过的,在皇宫裏你曾对我说过人生短暂,切莫强求,知足便好。”
“皇后娘娘还记得。”
“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肯见他?”
贺孤词平静的端起茶盏,目光投向窗外,四月的清风透窗而入,撩起她细碎的发丝,那一幕诱人心醉:“皇后娘娘,你有一个人站在北方的雪山上吗?”贺孤词浅浅笑了笑,替温宝宜斟了一杯清水。
温宝宜看着贺孤词平淡如水的面容不明所以,最终摇了摇头。
“我有过。”轻轻淡淡,却难掩悲凉。
“一个人吗?”
她点了点头:“每年下雪的时候都会去那裏,听宫裏的司仪说,已故的人会在雪盛的时候魂归故土。”
“所以你就一次一次的在那裏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