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水我都放不下他!”就像她曾经走过每一片土壤,四季轮转,景色年年,她都不曾忘记过他。
这年,梅花开遍每一片白色的山岗,春节的宫裏红烛摇曳,宫裏的走廊夜晚都会有明烛照耀,几十年来,这皇宫的血雨腥风一直都在,可是每到了佳节前夕,就会变得异常的祥和,像是宫外的繁华。
慕容孤词点着熏香卧床小憩,然睡意极浅,她总能梦见过往十几年的事事,每一个梦境都像是深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每一天也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而这个冬天漫长到像是无尽的黑暗,那种侵蚀到人心裏的黑暗,渐渐的都快忘记了春的模样。
“烟胧月溪无,几朝离别恨,魂若送千裏,长夜伴青灯。”
陆离已经一个月未曾见过慕容孤词,他身处医司,可不必上朝,因此只能每日侯在大殿之外。
今日的天不似以往阴霾,虽下着大雪,也略微有些清明。
陆离目光一直停留在殿门的方向,许久,他才远远的看到她走了出来,披着白色的绒衣,玉发金冠,面色清朗犹如冬季的白雪清白透明。她抬眸须臾,便已是万年,透过那双眼他可以看到永不磨灭的灵魂还有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悲哀。
白雪纷飞,慕容孤词缓缓的走向陆离,下了早朝的她神色略显疲倦,故慵懒的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许久不见,我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来看看。”
“并无大碍,都是老样子,你无需担忧。”
“那便好。还有一件事,温远江同李安他们回来了。”
慕容孤词眸子深深的望着皇宫大门:“我猜到了。”
陆离好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他性子急躁,听到风声自然按捺不住,想必这会已经进京了。”
“你要去接他们吗?”
慕容孤词抬眼看了一眼陆离,而后慢条斯地说道:“既是故人,岂有不迎的道理。”
“我陪你!”
“你?”慕容孤词轻笑出来,“李安知道你瞒着他,你以为他见了你不会把你杀了?”
陆离低笑,无奈嘆了一声:“哎~他这个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有人独爱戎装,一生南征北战,与天地为家,有人却独爱那一抹清淡的白衣,一生只为追寻她而活。
邺阳城外缓缓驶来两辆马车,慕容孤词,白清竹,陆离,沐岚笙,还有几名守宫的侍卫早早便侯在了城门之下。
邺阳城宣德门风铃声阵阵,站在上方,邺阳城大半的风景可尽收眼底,那些高低错落的建筑被苍雪覆盖着,像一座雪的王国。
马车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谭汝笙率先走了下来,白清竹一看到谭汝笙,差点晕过去。
“这丫头怎么会和李安他们在一起?”
话刚说完,铃音般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白哥哥!”
众人视线纷纷落在白清竹身上。
陆离打趣:“白兄,你这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白清竹一向看陆离不顺眼,在白清竹眼裏,陆离就是一个没趣天天泡在医馆裏的庸医,尖酸刻薄,腹黑奸诈,上次执行任务受了伤,无奈去了医司。没想到他居然在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说什么医司归属朝廷,只为安分守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