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并不心急,用芦苇沾着墨汁,在一张纸上试过后,就开始作画起来。
得亏于她近段时间拼命画稿纸,虽然手上用的不是自己常用的笔,画起来慢了一些,但好歹还能用。
座山的崔晴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以为拿根草就能作画了,真是天真!
等到半炷香时间过去,裴姚姚这边也落笔了。
崔晴微微额首,身边的侍女就下来收起大家刚刚做的诗画图稿。
看向坐着的裴姚姚,崔晴内心激动极了。像是恨不得马上要看到她出丑一般。
从侍女手中一把夺过稿纸,不停往下翻,当翻到裴姚姚那张后,她快速的从裏头抽了出来。
只是等看清楚画的是什么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这是裴姚姚画的,哪怕她再不懂诗画,也看的出这幅牡丹相当具有灵气。
怎么可能!她一个商户女,怎的会做的出这般灵气的画?
可是,刚刚她确实是在这么眼皮子底下画的呀?
崔晴咬紧了后牙槽,脸上哪怕有精美的妆容装饰也显的狰狞。然而,自己却拿她半点办法也无。
上面的大皇子妃,看了半天也没有反应,下面的夫人们又开始心惊胆战起来,莫不是大皇子妃不针对那个状元夫人,又想换个人来针对了?
且看她那狰狞的表情,各位夫人便各自在心裏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等了许久。崔晴终于有动作了,她开口说道:
“果然,各位夫人都是才貌双全呀,这些诗画都太好了,本宫暂时倒是评判不出谁是第一了。”
她把手中的宣纸交给身边的宫女,接着说道:
“其实此次请大家来,除了赏花,本宫还得了一样好东西。要请大家一起来尝尝。”
说完,就马上有4个侍女,一人抱着一个小坛子出来了。
“这是西域来的葡萄酒,想来诸位都没有见过,本宫也是得大皇子赏赐,总共就这么点,今日开心,大家就一起尝尝吧。”
说着,便示意侍女下去倒酒。
裴姚姚看着这一番又一番的,实在有些搞不明白崔晴到底是唱的哪一出?但从前面的事情来看,又真的不相信崔晴不是在针对自己?
正当裴姚姚出神间,倒酒的侍女一个不小心,直接就把酒倒在了她的身上。
裴姚姚的身前顿时就湿了一片,而且葡萄酒还是有颜色的,湿在身前,真是怎么看就怎么尴尬。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就夫人饶恕。”
倒酒的侍女立马放下酒坛,当即跪在了裴姚姚面前,给她请罪。
崔晴见此,嘴角微微勾起,但是很快就压了下去,“大胆,还不快拉下去!竟这般不小心,还在殿裏当什么差?”
她话说完,马上就有人上来,来着这侍女离开了,连句话都来不及问。
裴姚姚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有些呆呆地,红语和红豆担忧的扑到她跟前询问。乔伊也担忧地问道:姚姚,你还好吗?”
可是裴姚姚谁都没有回答,她感觉身子很不舒服,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她形容不出来,只知道这种感觉快速地在身体裏蔓延。
她抬头看了眼坐在上面的崔晴,刚好看到她勾着唇,盯着自己看。看到她看向自己,唇角边得意的笑意。
这时候裴姚姚才知道,她中计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只能艰难地压下心裏的不适,转头对着红语说道:
“带我回去,快!”
红语闻言,看着裴姚姚的脸,她的脸上从脸蛋一直到脖颈,渐渐蔓延出如彩霞般的红润来。
又看着她难受地紧紧咬着嘴唇,连双拳紧握都在微微颤抖。
只一眼,红语就察觉到了自家夫人的不对劲。
立马转身单腿对着崔晴跪下道:“启禀大皇子妃,我家夫人身子不适,请允许奴婢先带夫人回府。”
说完,也不待崔晴回应,转身便抱起裴姚姚打算离开这裏。
可是,她们人还没有走出殿门,就被门口候着的侍卫拦了下来。
殿上的崔晴伸手扶在身边的婢女身上,慵懒地缓缓起身,朝着臺阶慢慢地走下了几步,用尖锐、兴奋地声音说道:
“哦,你说你家夫人不适,是如何个不适呀?既然在本宫这发的病,那本宫定然要关怀一下。这般回去,莫说路上出什么意外,就是回去了,请的大夫也不一定有本宫府上的好。”
崔晴怎么可能让裴姚姚这般轻易就离开呢?她这药下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有太医过来都检查不出来。
所以她才敢明目张胆地把人扣住,好不容易做了这么个局,她裴姚姚不当着众多夫人的面丢下这个脸,又怎么对得起她特意为她调制的香料?
这药必须要人才能解,为了以防万一,她特意把这个分量下的重了些。
裴姚姚缩在红语怀裏,身子不断的颤抖,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巴裏的软肉,直到闻到铁銹味,才不至于失了神志。
大滴的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红语这般抱着她,哪怕她穿的再厚实,也感觉到了湿意,是汗!
裴姚姚身上一直在流汗,她感觉好热,热到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红语低头看了眼自家主子,看着她微微张着嘴,像是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模样,心疼不已!
主子不能有事,她必须要带主子回家,红语抱紧裴姚姚,对着崔晴道了句:“得罪了!”
转头又和红豆对视了一样,抬脚就要往前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