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远料想的不错,
第二日午时未到,太子和秦王就带着礼物赶来了。
临城虽然离犹城近,但是也是需要半天的路程。但是太子和秦王骑马,
这次又没有马车随行。
二人天不亮就出发了,
脚程较之平常。自然是要快些的。
太子内心十分的激动,
他也是昨日才得到京城那边的消息。之后便冥思苦想了一整晚,
虽然一晚上没有睡,但是精神倒是抖擞,
心裏也甚是激动,连面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红润。
一见到萧致远和裴姚姚,把带来的生辰礼物交给裴姚姚后,就拉着萧致远进了他的书房。
秦王没有跟着太子一起,他也知道他们定是又事要聊,自己这时候跟上反而不美。
所以就直接留下了,亲手把自己和乔伊准备的生辰礼物送到了裴姚姚手的上。
裴姚姚接过礼物,
没有着急看礼物的意思。她本来与乔伊越好生日相见,如今秦王倒是没有带她过来。
担心出了什么事,
她很是一脸焦急的询问秦王,
乔伊怎么没有跟过来?
在犹城时,
她们走之前可是说好了的,离开犹城时正是今年三月。种植土豆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
因此,裴姚姚也能想到,估计自己得待到临城过完生日才能回来,她也把这事给乔伊说了。
这么长的时间,
乔伊肯定不能跟上,就算她想去,秦王也不愿意。因此,
就相约好到时候等裴姚姚生日了,再跟着秦王一起过来,到时候两人再见面聊聊土豆的事。
这两个月,裴姚姚虽然说日日有萧致远陪着。但是这个红薯和土豆最开始就是乔伊带着人种出了果,如今她也成功研制出种植的方法,自然就想着要和乔伊好好说道说道。
因此,越是临近5月,她也越格外盼望着生日这天的到来。
见裴姚姚一脸担忧的问起了乔伊的事情,秦王想到前几日才得知的好消息。此刻,他的脸上难掩激动地神情。
抬手放置唇边,压了压扬起的唇角,又假装轻咳了两声,想要掩饰住此时的羞涩。
偏偏扬起的嘴角怎么也控制不住,又看着裴姚姚睁着一双大眼正等着他的回话,于是只好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说道:
“乔儿她,她怀孕了。因为月份还浅,本王担心她不适宜舟车劳顿,所以就没有让她跟过来了。”
说完,秦王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想到将来不久,他便有自己的亲生骨血了,而且还是他和乔伊的孩子,免不了就内心欢喜的厉害,自然也就带到了脸上来。
裴姚姚则与之完全不同,她一听到这话,惊得嘴巴都没合得拢!主要是这事发生的有些太突然了,但是震惊过后,她还是替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的!
她还记得之前当初和乔伊在营帐裏吃茶,那时候乔伊让自己猜发生了什么好事,她还满脸揶揄调笑她是不是怀孕了?
记得那时候,还生生得过她的好一个白眼。
没想到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现在倒一语成箴真的怀孕了。
震惊过后,裴姚姚抿起嘴角,少不了要给秦王道喜,恭贺他马上就能喜得麟子。
马上就要为人父的秦王,听了裴姚姚的话,高兴地脸上也是红光满面,对于裴姚姚的道喜,都高兴地一一接受了下来。
因他始终是个外男,两人间除了乔伊这个话题之外,也没什么好聊的。送过礼物、道过祝贺之后,就由下人引导,让他先带着人下去休息先。
裴姚姚送走人,心裏还忍不住激动!虽然不是她怀孕,可是只要想到还不到十个月,马上就要有一个奶娃子降生了,她便激动地满眼都亮晶晶。
那敢情比自己生一个还激动!
余妈妈见此,在边上揶揄打趣道:“夫人这般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人自己有了呢!”
说完,又看向裴姚姚平坦的小腹,试探地说道:“想想夫人成亲也快3年了,虽说之前与老爷分离两地,如今在一起,夫人年纪又刚好,可有想过要个自己的孩子?”
余妈妈看着自家老爷这般珍惜自家夫人,自是不担心老爷移情别恋有了别的女子。
只是男子始终是比较在意子嗣的,就如秦王在得知秦王妃有孕的情况,都高兴成那样!自家老爷应该也是差不吧?
且又看着自家夫人那般喜欢孩子,如今身子也好了,若是有心,她们也好早些做些准备。
毕竟西北不比在金陵和晋原,好多东西都得提前准备好才行。
裴姚姚听了这话,一时间没有从话裏转过弯来。是哦!她比乔伊还要成亲的早,当时是因为她的身子不能有孕,没有办法。
如今身子也好了,加之自从萧致远身体康覆了之后,两人来到临城,他在那方面也是向来要的勤快,且又没有做任何措施。
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胚胎存在肚子裏了?
裴姚姚这般想着,便忍不住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
她和萧致远的孩子,若真是有了,也不知道到时候生出来会像谁更多一些?现在还不知道,萧致远会不会喜欢孩子呢?
她之前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如今经余妈妈一提醒,突然才发现这事倒是不可避免。
既然如此,她打算晚上的时候,一定要找时间问一问萧致远的想法。
而准备被问的人,此刻正和太子站立在书房之中。
两道同样高大俊美的身影,一个谪仙俊美,一个温润如玉,瞬间让这个有些破旧、简陋的书房,变得蓬荜生辉了起来。
他二人站立在一处,萧致远挺拔如松,加上身上那股强势到不容忽视的气息,让他俊美如斯的同时,散发出极强的霸气,整个人抢眼极了。
而边上的太子在这般情况之下,两相对比起来就明显显得稚嫩、青涩得多了。
他哪怕是激动,脸上都是带着温润的笑意,只是面上的红润在这一刻,显示出他对于京城传来的这个好消息,很是有些激动!。
如今那个背后捣鬼的人倒臺了,不管他现在回不回京城。总之,往后有了朝廷的支持,粮草这一块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他心裏是十分的高兴!不仅如此,现在兵队训练的又完全在他的预期之内,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可以安心回京城了。
因此,因为激动而面颊潮红的太子欧阳瑾,他两眼泛着光,看向萧致远时却又不太敢与之直视。
偏偏此刻,却又特别想听听他的意见。
萧致远恍若未闻,他双手置于身后,看向眼前的太子欧阳瑾,一双眼睛裏是藏不住的深意:这样的太子,若将来要走上那个位置,这路还长着呢。
“殿下是当高兴的。”
太子欧阳瑾见萧致远总算是说话了,免不了抬起头来看向他。本以为他想的也是如自己心中所想一般,正想开口附和一两句。
却听到萧致远继续说道:“毕竟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了。”届时,太子欧阳瑾的笑立马就僵在了脸上。
萧致远的声音低沈有力,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容忽视,看到笑容僵硬的欧阳瑾,心裏免不了生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他没有接着说,而是转身来到书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和太子续上了两杯茶水。
那玉白的手指放在黝黑光滑的茶壶上,竟然比一块美玉还好看。这般修长白皙的手指,倒是一点看不出还曾经带刀上过战场。
萧致远从拿起茶壶到续上茶水,一套动作做下来那真是一个行云流水,堪称赏心悦目了。
欧阳瑾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萧致远沏茶,但还是不自觉就看呆了。
他心中不由地就想到:子瑜身上儒雅、尊贵的气息,倒是比他这个太子还更加像太子。
欧阳瑾不禁在心裏感慨道,瞬间,心裏也带上了些羞愧。
萧致远不知他心中所想,放下茶壶之后,便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后见欧阳瑾过来拿起茶杯,他自己也顺手端起另外一盏,放置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咽下口中的茶水,萧致远才接着开口说道:“太子还是想的太过于天真了些。”
此时欧阳瑾刚好准备放下茶杯,见萧致远如此说来,免不了就有些疑惑,他转过身来,抬眼望向了萧致远。
因知晓萧致远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说他天真想必也是事出有因。他也不急着反驳,只做了个愿闻其详的动作。
见此,萧致远才勾了勾唇角,心道:虽然蠢笨了些,好在愿意听得进劝。
“殿下一直以为,您是被大皇子针对,可若针对您的并不仅仅是大皇子呢?”
“什,什么意思?”欧阳瑾心中为之一动,他不是没有猜测,只是从来不敢深想,如今被萧致远点破,当即面露诧异,看向萧致远也是满脸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