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远迈开长腿跨了进来,
脚刚一落地,就踩到了地上的纸球,立即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低头一看,
脚下的一个被揉成一坨的宣纸。
萧致远挑了挑眉,
有些好奇的从地上捡起了被揉皱的宣纸。
修长的两根手指轻轻地夹住纸张的边角,
稍微往两边用力一拉扯,
纸球就在自己面前展开成了一张宣纸。
而宣纸上的内容也跃然于眼前。
萧致远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博览群书的他,
居然有点看不懂纸上画的是什么?
看着那散落一地的纸球,犹豫了一瞬,便弯下了腰,又捡起来打开一看,还是一个差不多的东西。
低头看着这一堆纸球,估计也都是画的八九不离十,萧致远也没再一个一个展开看了。
只依旧是弯腰把它们一个一个捡起来,
抱在怀裏,走到书桌旁,
扔进了书桌旁的竹篓裏。
大大小小的纸球瞬间就把不小的空竹篓装满了,
萧致远轻声缓了口气,
才转过身子看着自己眼前的小妻子。
只见他这半月朝朝暮暮思念的女人,一如当初那没心没肺的模样。
就连当初央求着她给自己绣香囊,好让她时不时可以多想念一下自己。
她倒是好,整天关在这书房,没日没夜的画着这些眼前他看不大明白的东西。
积极的恨不得都要在书房住下来,
看来期盼她能在旁的时间裏多想想自己是不可能了。
萧致远抬手按了按眉心,本来是明日才有的休假,今日在学校裏昨晚测试和作业后,
他就迫不及待想早点回家,看看这个已经思念了半个月的人儿了。
没想到一路徒步赶回来,看到的却是这副模样,萧致远都快要气笑了,盯着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心想:等什么时候,才能让这个人如自己一般学会牵肠挂肚啊!
裴姚姚趴在书桌上,呼吸轻缓,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房间裏除了自己外,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萧致远摇了摇:罢了,来日方长,他总能撬开她的心住进去的。
没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地就抬脚紧贴到裴姚姚的身后。
看着自己这个小妻子,哪怕是睡着了,手裏还紧紧地握住那只黑炭似的笔,不仅又有些好笑。
那睡姿也是千奇百怪的紧,直接整个人倒桌子上,侧脸紧紧贴在桌面,半边脸由于被桌子挤压,使得樱桃般的小嘴像个鱼嘴似的,微微张着合不拢。
萧致远仔细打量她熟睡的侧脸,羽翼般的睫毛在下眼睑处留下一片阴影。
那睡得天昏地暗的模样,活像是好久没睡饱似的。
其实裴姚姚这半个月的动向,在府裏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萧致远都是一清二楚的。
看着往日裏精力十足的人疲惫成这样,他蓦地就有些心疼。
伸手从她的小肉抓中夺过那只碳笔,林大夫的药还是不错
的,至少现在触碰她的指间,虽然还是有些微冷,但好歹不是不再像之前一般冰了。
再轻轻的把她上半身扶起,看着她整个小脑袋一晃一晃的,萧致远赶紧把她的头拨过来,半蹲着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手伸到她腋下,一手绕过她的大腿,直接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抬脚就直奔向他们的卧房。
回房的路上静悄悄的,今晚的景色相当不错。
一轮银白色的圆月悄悄地从云层裏探出来,挂在头顶当空,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
萧致远抱着怀中心爱的小妻子,听着偶尔一两声的虫鸣,心裏是这段时日来,从没有过的放松。
回到卧房,余妈妈和小桃儿已经备好了洗漱的水。
萧致远把人放到了床上,就从余妈妈手中接过拧干的帕子,也没让她们插手,就直接叫她们先退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