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久津仁:以后再说吧。
男朋友不想多聊,樱井花很体贴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她问亚久津仁:你明天准备做什么?
现在暑假还没有结束,每天都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樱井花已经在猜测男朋友会不会回什么看心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类的话,然后她看到亚久津仁回覆:千石那家伙喊着去吃文字烧。
樱井花觉得千石清纯这个名字在最近是不是在他俩的生活裏面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如果一定呈一家三口的模式展现的话,这个多出来的人她还是比较接受是太一的。
而且怎么又是文字烧,这东西这么好吃吗?樱井花隐约记得上次千石清纯强行把亚久津仁拽走的时候吃的也是这个东西。
但她明天要和之前的朋友聚餐,男朋友和他的朋友聚餐,也属于扯平的东西,所以樱井花也只是对于千石清纯的突然出现表达了一下沈默,就恢覆正常乐观的心情了,她敲着肩膀开始思索下一个话题,这次反而是亚久津仁先说话了。
樱井花今天跳跃的话题有点多,很明显就是在拉长聊天时间,两个人都看得出来,男朋友问她:你还不睡吗?
樱井花平时回房间装死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十点半左右,虽然她可能不是回去睡觉,而是玩手机看杂志之类的,但是那个点肯定是在自己卧室裏面呆着了,以至于给了男朋友一种她十点多就睡觉了的感觉。
其实樱井花现在是有点困了,毕竟忙了一整天,而且现在也快十一点了,距离正常入睡的时间也没差多少,樱井花也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睡不着,但是她故意改口: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睡不着呢。
那边已读之后突然间不回话了,樱井花等了一会儿,缩了缩脖子,她开始思考自己这句话哪裏说得是不是哪裏说得不对劲才让男朋友不知道怎么回覆,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到问题结束,手机铃声突然间响了。
安静的房间突然间震起来的摇滚乐就像是油锅裏面被滴下了水,骤然炸得樱井花整个人一怵,险些把手机都给扔出去了。
显示来电是自己男朋友的。
樱井花有点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那边隐约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对方好像是站在阳臺上,樱井花不解地问:“怎么突然间打电话过来了?”她不太喜欢打电话,除了和家人沟通之外,网络社交基本上靠打字解决。
亚久津仁:……
亚久津仁那边沈默了一会儿,语气听起来有些一贯的不满:“你还是这副没有心事的样子……算了。”
樱井花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自己做出来的无辜表情对方看不到,索性换了个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调子都变了一些:“我怎么就没有心事了?”
亚久津仁自然地接话:“那确实是,脑子裏面都是没用的东西。”
樱井花直接忽略掉了这句话,她现在已经很习惯性地可以无视掉一些亚久津仁习惯会说出来的话语,透过对方手机传出来的“你现在不会是在阳臺上抽烟吧?”
亚久津仁:“挺会猜的。”
樱井花学着亚久津仁的腔调哼了一声,她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床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其实刚刚打字的时候话题就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刚刚要是亚久津仁继续问的话,她大概率会让对方说点哄她睡觉的话,但是现在念头一转,樱井花开口道:“那我这么会猜,跟我玩个游戏怎么样?如果你输了就照我说的做一件事。”
亚久津仁很直接,听起来完全没有经过思考,“不需要做游戏,想让我做什么你直接说。”
樱井花:……
樱井花:我就是觉得你不会说我才弄这种方式的,你这话就显得我很做作了。
对方直接,樱井花也直接了,她落音干脆:“那你说想我了。”
其实是樱井花想亚久津仁了。即使她大部分时候都属于那种很乐意表达自己感情的人——特别是那些正面的——能够给人带来一些情绪价值的,但这会儿入夜了,樱井花想要当个任性的小公主什么的,于是‘我想我男朋友了’这件事就自动转变为了‘我想听我男朋友说想我了’。
当樱井花发现自己想要更多的时候,那种心情就像是原野上的草一般越发旺盛,就算是捂住了嘴巴和眼睛,也会从心臟的地方长出鲜花。
但是亚久津仁陷入了沈默。
这种沈默就类似于在乡下的时候樱井花看他们都在打网球,跃跃欲试地拿着球拍问千石觉得她能在亚久津仁手裏面拿下几分,对方忽然间陷入了的那种不礼貌也很尴尬的沈默。
男朋友的沈默并不令人伤心,但樱井花装作很伤心:“我们接下来可是要好几天见不到,你难道完全就一点不会想我吗?”
亚久津仁:“我要是不想……啧,我现在给你打什么电话?”
话都说到这裏了居然不说下去了,樱井花发现那些明明混在长句子裏面他能很顺口说出来的东西,把前后砍掉单独拎出来他就是不愿意说。“那我不管——”反正都开头了,樱井花决定任性到底了,“你今天一天都没给我发消息,你不会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吧,其实到底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想太多了……”
这话术有点熟悉,对方应该是用过,且不止一次。
以亚久津仁对樱井花的了解程度,这个时候要么陪着女朋友一起演下去,要么就找个方式让对方别再说话了,之前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还能选择后者,现在好像只剩下前面那个了。
男女的思维方式大多不同。樱井花说完今天会很忙的时候亚久津仁就是想着不用给她发消息,免得打扰到她忙,但实际上女朋友的话还存在底层暗示:虽然忙但是你给我发消息我还是会回的。
亚久津仁那边传来了抽拉门开合的声音,他问:“你不是明天要早起吗,快十一点了,还不睡?”
话题又绕回去了,好生硬,甚至带着男朋友一贯的上扬语气,那种直接的,并不温和的。要放在平时樱井花可能就当臺阶自己下去了,但这会儿她不打算下到底:“你刚刚还说可以……”
樱井花卡顿了一下,她回忆起来刚刚亚久津仁说的好像是让她直接说,确实也没说一定做到,只是上下文的语境结合起来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再说‘你说,我直接做’。
樱井花呼吸一顿,把罐子摔到地上了,“那你说公主请睡觉。”
这在樱井花心裏是比刚刚还要过分的话了,她从表姐那边学习过一个道理:当一间屋子太暗的时候,说在这裏开一个天窗,屋主一定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屋主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樱井花准备运用这个心理学拿捏男朋友。
那边的沈默一如既往,樱井花能够听到亚久津仁啧的声音,她正准备把话题调和回去,听到自己男朋友非常快速地,几乎是一闪而过去,带着些故作出来的不耐烦,却咬字清楚的:“公主请睡觉。”
樱井花:……
樱井花:我的屋顶被人掀了。
樱井花被骤然降临的羞耻感笼罩了,她呼吸一顿,整个人陷入了更大的不知所措,她胡乱地啊了两声,快速地补了句‘好的呢,骑士大人,公主现在很满意所以公主去睡觉了,晚安。你也早点休息啊。’说完她不等亚久津仁回话了,把手机一撂,自己缩到被子裏面去了。
她这会儿已经红得快像是煮熟的虾了,全身上下都红了。
樱井花做梦都想不到亚久津仁会选择说这句话,她本来只是想给个二选一换一句确实想她了这种实在点、直接的话,但没想到男朋友选择了一种更令人害羞的解法。她无声地尖叫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头被一个巨大的、粉色的棉花糖包裹住了,甜蜜的、但是有点不能呼吸的。
樱井花: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有什么表演play的爱好吗!
樱井花:真是搞不懂男人了!
樱井花真的不懂,且真的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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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樱井花是公主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不止是那有钱大小姐的身份上的原因。
无论是小时候那个性格着实讨厌,行为举止诡异,但是打扮精致,在舞臺上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小女孩,可能是被娇惯的孩子无法接受被分走父亲的爱,于是向人对话着童话中公主的烛臺;
还是现在被朋友们围在中间,笑得眉眼如夏、闪闪发光的女生,大概是习惯也喜欢被人爱着的感觉,如同被春雨滋润的夏花,在属于她的季节裏面欣欣向荣;
又或者越来越轻易地把内心所想展示出来的女朋友,在歪头看你的一瞬间或者瞇着眼睛笑的时候,全世界的光都在她的身上……
那宛若珍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