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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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樱井花到底是不是怪物这件事不死川飞鸟曾经和她探讨过,在她休学住院的那段时间,这种几乎类似于人生哲理的话题令樱井花迷茫,在短暂地思索后和不死川飞鸟说: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宇宙什么时候爆炸吧。
樱井花在国二的时候休学两年,不是因为身体疾病,是心理问题。
面对过去,樱井花总是那副对自己小时候犯下的行为供认不讳,且态度诚恳,全然一副金盆洗手的模样,任谁再提起那些事情都没法多说几句难听的。
不死川飞鸟觉得她这个态度和不要脸的就不认错有异曲同工之妙,伸手不打笑脸人原来是这种说法。
真要问起来她做了什么,无非也是些小孩子脾性的事情,最严重的一次是推了一把父亲的相亲对象,导致那位女士脚崴了。当时的樱井花是觉得赶跑了窃取她未来幸福的盗贼,现在想起来就只能是笑得有点尴尬了。
樱井花:……是这样的,人总会觉得之前的自己是傻/逼的。
樱井花把头靠在不死川飞鸟的肩膀上嘟囔:之前我也不会嘛,怎么去好好地对待别人。
很经常的,樱井花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被小时候的自己缠住,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明明站在人群中,又或者和自己的朋友们待在一起,但有的时候发会儿呆,再回头的时候就能看见一个小孩站着远远地哭。
她和那个小孩相望,片刻后扯了扯不死川飞鸟的袖子,指着空无一处的前方:“那裏有个小孩和小时候的我好像。”
不死川飞鸟没看到人:“什么?哪裏?”
其他人都看不到,只有樱井花自己一个人看得到,她犹豫了一下说可能是走了吧。实际上那个小孩一直在那裏,但她再也没有和任何说过。
在远离人群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樱井花视线锁不住焦点,她冷漠地希望自己不再去关註小孩,却总是能听到哭声。她想:别靠近我,别到我的身边来,我不喜欢你。
樱井花想:我不喜欢小时候的一切。
那么那是什么东西呢?樱井花躺在床上的时候也在思考这个事情,自从来到日本后她好久不做梦了,晚上在床上翻天覆去地翻腾,只觉得胃裏有火在烧。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长辈们的闲言碎语,虽然有的会避开她,但是很多内容还是会进入她的耳朵。单独回国的怀孕女性,为了家庭而毁掉的事业,多年感情的冷淡,樱井花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邓女士和樱井孝的关系僵硬到了那种程度时,才二十岁出头的她还要把自己生下来,但后来樱井花明白了。
无论是邓女士的选择,还是樱井花面对黑泽澈,骤然变调的感情,从亲近喜欢变为厌恶嫌弃,不是简单的老死不相往来能够处理的事情,更多诡异的、阴暗的情绪滋生,在拒绝和漠视她不喜欢的人时,樱井花内心不是尴尬和愤怒,而是一种溺水的人得以呼吸的发洩感。
不死川飞鸟以为她在犹豫,对那数几年的感情还有一丝期待,说她别关註黑泽澈这傻逼了,他再怎么做你也不能可怜他,他就是仗着这么多年的感情才觉得能装傻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不死川飞鸟说她优柔寡断,语气充满了母爱,仿佛从表情到语气都表达着‘我知道你别人这么好是因为自己也想被这么对待,但是对傻逼可不能这个样子,他们不会对你好的,所以你也别想着能好好结束’。
樱井花没敢把实话告诉她,但在来东京前告诉了心理医生。这位心理医生和樱井花很熟悉,她什么话都能说,不是出于信任,而是不说樱井花就没有人能说了。
心理医生问她:你是想要和开明大度、支持你一切选择家庭环境,还是指责你的一切,觉得你是家中的拖累,不断地打压你,最后断绝关系的家庭环境?
樱井花:……
心理医生再问她:你是想要每天都能快快乐乐地吃饭、看电影、出去旅游、能够分享快乐的朋友,还是想要多管闲事、阴阳怪气、冷嘲热讽、背后还会说你坏话的朋友?
樱井花:……
心理医生:你是想要尊重你、照顾你、一切都让你自己选择的亲密关系,还是无论何时都暴露着占有欲、控制欲、希望你成为他设想中的样子,随时随地都会和你大吵一架然后跪着求你原谅的亲密关系?
樱井花:……
樱井花的沈默和思考让心理医生嘆了口气,她在开始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就知道樱井花会更偏向于哪一种。看着心理医生无奈的笑容,樱井花想了想,跟着微微一笑,语气尽量往轻松的那个方向偏:虽然这么说,不健康的关系生活实在精彩。
例如她那妈不疼爹不爱灾难似的幼年,为了验证自己的作用和争取宠爱而逼自己去进行不喜欢的跳舞的童年,把当时关系最好的朋友不好听的话语当做有话直说的亲近,樱井花想,这些事情随便说出来一件就能当故事讲好久了。
心理医生并不以看待病患的身份去和樱井花讲述这些,最后只是道:不要再预设反抗的情况而接受不健康的关系了,樱井,正确的关系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压力。
樱井花问她:那什么样的才叫做正确健康呢?在狼撕掉羊皮之前,大家确实都是很开心。
心理医生跟她说:你接触到就会知道了。
——就像是你当初发现你并不需要以跳舞的卓越成绩换取到父母的爱时,你不是也能够放下你认为的唯一获得爱的手段?
回到名古屋的时候,樱井花总是能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快乐的,所以她想来见小林令子,以换取更多童年的快乐回忆,那么能稍微遮盖掉一点那张被父亲夹在书裏面的相册给她带来的、微妙的负面情绪。
选择小林令子聊天而不是和亚久津仁待在一起是樱井花确实有点担忧,以他们俩现在的相处关系,樱井花可能真的会在哪一刻忍不住把那些烂泥给吐出来,以寻求亲密关系带来的安慰,好用新的安全感和幸福感狠狠地磨掉痛苦童年这一永痕的问题。
人在面对亲密关系时的脆弱性是很容易把心撕开给别人看的。樱井花就试过,然后狠狠地被人刺了一刀。
但樱井花想:不要,她不想。
好不容易进入了正常的关系,她很喜欢现在的一切,她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到裏面去,也不想让自己给身边的人带来负面情绪。
她和亚久津仁事实情况和小林令子猜测得完全相反,樱井花没忍住笑了:“你把我说得太好了。”
小林令子不置可否。
两个童年认识的人聚在一起,谈话的内容基本上围绕着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和近况切换,但客套的话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无外乎是对双方近况的询问,恭维的话说得所剩无几,双方面对这多年未见的前置条件都有点尴尬,不是很热情得起来。
樱井花不得不把想法往小林令子找她可能不是单纯地为了叙旧的方向想,只是目的还没有引出来,在脑子裏面悲哀地想着难道她才十七岁就要面对这种社交关系了吗,突然间听到小林令子问她。
“你还记得村田吗?”
樱井花微笑:……怎么可能记得。
樱井花:我记得你这位小时候和我走得最近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见樱井花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小林令子向她描述道:“是小时候那个讨厌的男孩子,每次玩过家家都要当丈夫的。”
樱井花那就更没印象了,小时候她来乡下,村子裏面大部分差不多年龄的男生都爱追在她身后跑,她当时对异性非常地一视同仁,谁的脸都没记住。小林令子见樱井花实在没印象,又多补充了句,“就是和樱井打架的那个。”
这次樱井花想起来了,那不是什么讨喜的小孩子,可能因为在当时那个年龄的男孩子裏面个头最高,所以占了个领头羊的地位。大概也是被家裏面宠坏了的孩子,非常的任性、嚣张、喜欢欺负别人,小林令子就是被欺负的对象,因为和长辈住在神社的关系,被总是女巫女巫的喊着,说她身上有着不祥的力量,接近她会倒霉。
樱井花不清楚当时为什么打架了,只隐约记得两个人打着打着掉进河裏面了,被路过的大人及时捞了起来才幸免于难。
樱井花不知道小林令子突然间提到这个男生是什么意思,她静静地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看到小林令子对她眨了眨眼:“其实他跟我表白了,在刚上高中的时候。”
樱井花:……
樱井花:“啊?”
樱井花的反应在小林令子的反应当中,一直处于单方面问答的对话才有了点互动性,樱井花沈吟了一下,在脑内过了一下用词,才犹豫着开口:“那他真是个心思深沈的人呢,很善于不表达出自己的内心。”
小林令子被樱井花的书面用词弄笑了,两个人女孩子面对面坐着这才像是彻底轻松了下来。等笑完了,小林令子道:“他说他从小就喜欢我了,所以才会一直欺负我,希望我没有朋友可以只和他玩。”
“说我是女巫也是因为觉得女巫都是很漂亮的人,但又不愿意直说。”
樱井花:不健康的关系确实精彩。
她忍了又忍,没把那句有病吧说出来。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表白,小林令子除了拒绝没有其他的想法,她和樱井花一样觉得有点可笑,两个人就着这个男的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进行了一系列回忆,小到抓女孩子辫子,大到长大后不学无术辍学打架,最后非常共同地在这件事上落下了一个的评价:嗯,感觉不是什么很好的人呢。
小林令子:“对了……”
刚刚舒缓下来的气氛随着这个词又稍微凝结了一下,樱井花等着小林令子把最后的目的说出来。会是什么事情呢?对方说大学想要考到东京去,也许是想要更多的资助,毕竟在东京生活比在乡下要更多的费用,也有可能是报考一个好大学的人脉……总之这些都是樱井家很轻易可以做到的事情。
结果小林令子对她眨眨眼:“其实我真的是女巫哦,每年夏天的祭祀聚会我都会去主持,所以其实还是有一些没有说错的。”
樱井花:……
这好像是在解释为什么小时候不反抗那些孩子的欺负,听起来像是在向樱井花的唯物主义信念增加一份动摇。樱井花微微一楞,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话题上进行延展。
樱井花为自己的想法进行了深深地忏悔。
赶走心裏面的想法,樱井花没有让话题落空,作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女巫?那你是可以和神明沟通吗?”
小林令子点点头:“是的呢,所以我才会知道每次答案,才能考到好成绩跳级呢。”这算是回答了樱井花一开始问的问题,但也让樱井花肯定了对方这些话只是个玩笑话。
看到樱井花弯唇笑了笑,小林令子继续道:“这个有很多人类看不到的东西呢,例如死神、天使、又或者咒灵。普通人一辈子很长,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些,有的人可能一天会遇到三四次,总之都是预料不到的未来的事情。”
“说不定樱井未来就会成为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呢。”
樱井花:……
樱井花干笑,她使用了对话技术的敷衍三连:“哈哈,是吗,那可真是想不到呢。”
樱井花不得不承认这个话题她确实接不上,就好像嘉田和美在她耳朵旁边絮絮叨叨最新的少女漫画裏面的甜蜜互动、或者是男孩子们讨论的游戏一样,她只有听的份。天聊死了,樱井花自己有点想死,她开始思考下个话题聊什么或者要不然就这么散场了,反正后面还有好几天,也不急着今天全部聊完的时候,她听到小林令子格外认真地问:“樱井好奇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吗?”
樱井花也有点开玩笑的意思:“成为魔法少女?”
樱井花:“人如果提早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不会影响本身的发展吗?”
小林令子为她解释道:“神明大人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对于人而言,与预期违背的未来会打压人努力的动力,与预期一致的未来会让人觉得一切唾手可得,窥探未来只不过是一场梦或者会被轻易遗忘的东西……”
那一刻,樱井花觉得小林令子的声音像是毒蛇,在伊甸园裏面诱骗亚当和夏娃咬下苹果的那条黑色蟒蛇,“那么,樱井,只是用一炷香偷取一点时间罢了,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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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鬼神之说,樱井花的心态一直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真当有这么个机会放在她的面前时,就算是半开玩笑的话,她可能也会心动。
所以当小林令子开口询问她的时候,她怎么都没想到会真的会是这种场景。
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偷吃了苹果被驱逐,人对于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在事物本身出现时会超越一起的理性和欲望。樱井花就算对未来没什么迫切的希望,在第一时间听到蛇的声音时却也忍不住去想这些。
那颗鲜红的苹果,看着无比美好。
樱井花端起木盆,放下木盆,又端起来,看着裏面的换洗衣物陷入了短暂的沈默与犹豫,而更吸引她的显然是手指上的戒指。非常朴素的银环,比起装饰作用更起到了一些显示身份的作用。
所处的环境是老宅子的浴池,但比起印象裏似乎要更陈旧一些,在岁月的流逝中不知道遭到了什么样的洗礼。
樱井花比较惊讶的是女巫这个身份的真实性,她对于自己身处世界的世界观产生了一丝简单的怀疑——虽然这份怀疑在看到其他学院打比赛时对牛顿物理学已经产生过了,当樱井花是以为国中的物理还没有教给她能够理解那些的知识——现在就更是发懵。
有区别于自己本身的躯体,现在的身体更高一些,可视的手掌骨节分明。未知的环境让樱井花的模式短暂地进入了休眠状态,就在她试图捋清楚发生的事情时,突然间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你就是对他们太纵容了,难得回国一次还要听这群家伙吵吵闹闹的,”身后覆盖上来的热度让樱井花整个人一楞,熟悉的声音,气息却是陌生的,脖颈后方轻轻地落下一个吻,过分的亲密贴合让樱井花身体陷入僵硬,但内心没有产生的抗拒感让她没能在第一时间反抗对方的行为,她听到那人补了句,“把那群家伙丢在山下不就好了。”
这般亲昵的接触像是日常一直会发生的事情,也许是在
最主要的问题是,对方的手很自然地顺着她浴袍交迭的领头摸了进去,顺手得像是做过了不知道多少遍,以至于形成一种条件反射,好像在抱住她的一瞬间就摸进去了。
那炽热的、带着茧手掌从她胸的上方贴着和轮廓向下摸过去,好像比她还熟悉自己的身体构造。等那手指轻而易举地摸到尖端,樱井花才像是触电一样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挣扎推开身后的人,并不难,对方并没有给她任何限制,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她会挣扎,只是在樱井花差点掉进浴池的时候把她拉住了。
手腕被一股力道攥紧,四目相对,樱井花有点惊讶地发现眼前的人是亚久津仁,但又不是她熟悉的亚久津仁。看起来更加高大健壮的躯体拥有着令人生畏的力道,发型也略有改变,本来用发蜡固形的头发散下来了一部分披着,长度没有变化,他的视线下垂,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沈默了两秒钟,她看到对方皱紧了眉头:“你是谁?”
樱井花知道这个事情很难解释,但是她得解释。难以说出口的话语带着些超出常识的理解,亚久津仁却挺平静的,在最初的质疑化解后,他好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个情况发生似的,冷静得俨然像个成熟冷漠的大人。啊,樱井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根据他说的情况,现在应该是七年后的某一天,那他们确实都是大人了。
樱井花的第一反应是好久远,这个时间单位一出来好像一切都跨过了几百年似的。
樱井花不知道这是亚久津仁出于对她的信任还是什么,忍不住问:“你就不觉得是我在恶作剧吗?”
亚久津仁反问:“那是吗?”
樱井花一时间觉得难以招架:“……不是。可是你看起来也太容易接受这个情况了。”
亚久津仁:“你说过。”
樱井花眨眨眼:“什么?”
平日裏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的事情,等到真的发生了,却被接受得很快。
樱井花在和室裏面把衣服换好,放着的款式和她几年前喜欢的并无差异。亚久津仁——七年后的亚久津仁并不和她待在一个房间裏面,樱井花坐着发了会儿呆,脑子裏面的想法乱七八糟,她听到院子裏面有声音响起来。
发自内心的、像是人奔波了一天回来后发出‘还是在家裏面躺着好’的感嘆,樱井花所处的这间和室窗户对着院子,她犹豫了一下打开,正好看到一个卷发的女性视线对了过来。
在视线正对上的一瞬间,那女生对着她挥手:“小花——你弄好了吗?”语气充斥着热情和喜悦,跟她打完招呼后补了句,“那群家伙还在山下弄那辆老爷车,真是的,说什么是老古董有感情了不能舍弃,真是一群念旧情的人呢,饿死他们得了。”
最后的话满是抱怨的语气,语调却仍旧是上扬的,樱井花有点不敢认,那好像是嘉田和美。
樱井花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啊了一声,就有人替她接手了对话。
“她身体不舒服,”亚久津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他一只手撑在窗户框上,将樱井花圈在怀裏,很直接地和楼下的嘉田和美对话,“你们玩你们的,别太吵了。”
很突发的情况,看着二楼的小情侣,嘉田和美目光一凛:“说好了大家一起来玩的你怎么能独占小花!把她还给大家——”
亚久津仁哼笑了一下,看起来对于嘉田和美的话非常的轻蔑:“你有本事过来把她带走。”
对方显然是没这个本事的。嘉田和美露出了气结的表情,她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对于亚久津仁天然的畏惧和忽视全然消失,现在都敢伸出食指对着亚久津仁了:“你信不信我晚上带着男生去敲你的门——不要仗着小花脾气好你就太——”
太后面的形容词没有被允许说出来,亚久津仁懒得理她了:“都想挨揍就在门外排队站好。”他扔下这句话就把窗户关上了,独留窗外还有一些气焰未消的呼喊,听着和‘你有本事抢女人你有本事开门啊’那种腔调有异曲同工之妙。
樱井花:啊?在之后你们俩会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亚久津仁看站在窗边的樱井花还一脸迷茫的表情,把手裏面的浴衣扔在椅子上,解释了一下,“嘉田刚失恋,发了好久疯了。”其实在亚久津仁喊出嘉田和美的姓氏时樱井花还是挺意外的,那种自己的对象花费了好几年时间终于记住了自己好朋友名字的、微妙的好笑感慢慢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