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江南第一衙,昌南县衙。
衙外老树葱茏的树枝上,一只只蝉鸣叫得整个县衙的人心烦气躁。
“又是五品县令,这次圣人钦点的县令还是刘家的人。”县丞司马英焦灼地在大堂裏踱步。
县尉张斯安慰道:“他的事情我们不是已经打听清楚了吗?长安的旧识都在说这是让他来送死。”
张斯之前专门托人去问过刘蔚的名声,寄来的书信都说是个纨绔子弟,本人没什么能力。
司马英和张斯在昌南县是妥妥的地头蛇,之前都是要县令好声好气的跟他们求着让他们帮忙的。
之前通过科举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当上县令的人,也全都被他们整治的俯首称臣,服服帖帖。
刘蔚这个一个不知世事的纨绔子弟想坐稳县令的宝座,还要看司马英和张斯答应不答应。
“前两个县令我们能管住是因为我们手裏有戍兵。”司马英眉头紧皱,眼皮乱跳,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算他是京官,来了之后要把兵马给他又怎样?他也不见得指挥得动。”
张斯并不认为这个新县令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据说这个新县令还是个刚行冠礼的毛头小子,更是何以足惧了。
这时他们讨论的人已经进入了昌南县城。
“公子,昌南居然也这么多人!”有桑帮刘蔚掀起马车门帘说道。
刘蔚和谢修文本在车厢裏一起下六陆棋,现在听到有桑的话也抬头向外看去。
刘蔚皱眉看着外面的路人——所有人看上去都没有活力,整个镇子都死气沈沈的,毫无生机。
衣着破败的青年扛着锄头沈默地往家裏走,也有老人满脸麻木地提着饭菜,拉着孩子走过马路。
人人的脸上充满了生活给予的沈重压力,每个人都被压得无法喘息。
刘蔚终于听到了系统提示的声音:“陶瓷系统已经开启。”
“任务:接手县衙,确立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个任务本来也和刘蔚本身的身份互相配合。他本来还担心会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制陶师,现在他大概可以放心了。
刘蔚的车队在人群中默默挤到了县衙门前。
县衙门口的两个衙役正在门口打瞌睡。他们是县尉张斯的亲戚,县尉一直对他们偷懒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您好,我们家公子是刘蔚,麻烦你们通报一声。”有桑下车礼貌地跟两人说道。
两个衙役在睡梦中被吓得一个哆嗦,睁开眼后看到有桑误以为来人只是个普通的商队,满脸疑惑。
“商队的事情我们可不管,你们自己处理。”衙役不负责任地说道,并且继续打算再休息一会。
刘蔚下车拿着盖有官方印章的名牒递到两个衙役面前:“长安刘氏,名蔚,行四十二,现昌南县令前来任职。”
门左边站着的衙役忽然一个哆嗦站直了身体,疯狂暗示另一个衙役打起精神。
“原来您就是新县令。我就说昌南哪裏会有这么玉树临风的公子,原来是长安来的。”
左边衙役这话虽然是对着刘蔚等人说的,但主要还是提醒另一个衙役刘蔚等人的身份。
右边衙役呆楞后马上到刘蔚面前行礼,说道:“新县令当真是长安风采,我这就去禀告县丞县尉他们。”
不一会刘蔚等人就看到了县丞司马英和县尉张斯匆匆忙忙赶到了县衙门口。
“在下司马英,昌南县丞。不知新县令于今日到达,未能远迎。”司马英长揖以示恭敬。
“在下张斯,昌南县尉。新县令果然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张斯长揖后马上让衙役来帮忙把车队安排下来。
两人并没有立刻和刘蔚聊起关于昌南县治理的事情,而是不约而同的绕开了这个最核心的也是最关键的利益问题。
刘蔚笑着道:“不急,我们今日先进行简单的交接。明日再来讨论县衙裏的事情。”
司马英带着刘蔚进入前任县令的屋子裏。
屋子裏面的文书等文件堆得哪裏都是,乱糟糟的一摞摞散放着。
甚至很多文件的编绳都已断裂,变成了一张张散落的碎纸。
司马英带着刘蔚和谢修文进去道:“前任县令是忽然脑卒去世的,所以很多文件没有整理。”
张斯附和道:“我们也不好全权僭越职责范围,只能把这些文件堆在这裏了。大人,您需要我们帮您把文件整理好吗?”
刘蔚说道:“我先了解一下上一位县令的材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