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蔚跟瓷商们借了很多瓷工和工具和原材料,这些都敲定之后,刘蔚把青白瓷的配方拿给了白珪。
当初劝说白琨为刘蔚效力,白琨提出唯一的条件是带上白珪。
老夫人后来发现白珪很擅长商业经营,还专门帮刘蔚积累白珪的经商经验。
白珪接过青白瓷的配方,仔细端详道:“公子,放心交给我!我一定在两周内给你烧出来青白瓷。”
两周裏烧出合格的青白瓷,再两周把烧制出的青白瓷送到长安。
时间紧迫,不容耽误。
安排好陶瓷的事情后,刘蔚等人回到衙门开始数现在凑够的秋税到底有多少。
他们把茶商们送来的铜钱及银子堆在一起开始数。
“这一贯铜钱居然少了两文!”有桑愤怒地边数边说。
“这一贯多了两文,”刘蔚接话道,“你把这两贯钱的绳子重新穿一下。”
有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数钱也是这么痛苦的一种行为。
一贯又一贯的挨个细数,深深的绝望出现在有桑脸上:“少爷,这些钱还是不够,还差何很多呢!”
刘蔚看着账本上根本填不满的秋税,也感觉心累了。
“你之前说你是指望陶瓷做出来之后上面减免税银是吗?”谢文修用折扇一节一节扣着桌子道。
“对的,但是我担心到时候上面虽然觉得这瓷器很好,达不到龙颜大悦减免税收的程度。”刘蔚边数钱边回应道。
谢文修又用折扇敲了一下桌子,沈着道:“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减免秋税。”
那一句话就像是衙门裏惊堂木一样啪的一声拍在刘蔚和有桑的脑门上。
有桑回过神嘀嘀咕咕嘟囔:“又想骗我们公子,怎么可能有一定减免秋税的办法!”
谢修文瞥有桑一眼后就倾身在刘蔚耳朵边说道:“这个方案肯定会让圣上不得不减免税,而且圣上并不会因此而生气。”
刘蔚抖了一下耳朵道:“谢兄所言到底是什么方法?”
谢修文道:“我现在有一上策和一中策可解此局。”
刘蔚问道:“何为上策?”
“圣上夸口的瓷器自然多的是人买,不如奉旨卖瓷以张陛下的意趣。”谢修文说道。
刘蔚眼睛发亮,这一招他在现代见得太多了,怎么一时没想起来。
刘蔚参考现代的商业模式道:“我们可以运送十车瓷器过去,三车送圣上及圣上亲戚,剩下七车卖与世家贵胄们。”
谢修文笑着打开扇子道:“公子才智过人,一点就通。”
“那中策呢?”刘蔚接着问道。
谢修文放下扇子,端起茶杯说道:“中策是陶瓷全上贡给圣上,言其为祥瑞。
昌南恰是为了此祥瑞而荒废耕地,减免秋税事出有因。”
“为何此策为中策?”刘蔚问道。
“既然其为祥瑞之瓷,又岂能为皇家之外使用。这策虽有效,但总还是利弊并行。”谢修文边喝点茶边道。
刘蔚对此了然,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代人,并不太清楚这种皇家忌讳。
他要是知道这些忌讳也不会穿越过来几个月就被赶到昌南来了。
现在想想,这些常识性的具体内容才是他需要学习的。
谢修文掰开了揉碎了给刘蔚讲道:“”当今圣上好神道,仅登记后几年就曾多次封禅泰山,祭祀后土娘娘。
其自然将祥瑞之事视为要事。”
好在谢修文刚好可以补齐自己这一块短板,刘蔚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些刘蔚才会如此信任谢修文。
而且谢修文和别人相处很有分寸,不过多干涉,提出的意见也比较符合实际情况。
刘蔚并不担心谢修文是谁派过来的卧底,毕竟他现在已经远离长安这个旋涡了。
离开长安就是离开危险,离开权力就是离开纠纷。
“是不是我还没有跟你介绍那个五贯铜钱的壮士?”谢修文说道。
刘蔚回忆了一下几次和那彪形大汉见面的场景,斩钉截铁地道:“没有。”
谢修文把茶杯放下说道:“你想不想和他见一见?他正好又有事情求于你。”
刘蔚并不清楚那彪形大汉的身份,可通过谢修文如此郑重其事的态度就知道那男子不一般。
他问道:“那人需要我做什么?”
谢修文道:“他现在急需一百石粮食,作为报答,他可以帮你整顿戍兵营。”
有桑听到这句话马上说道:“公子不可!不要被这个家伙骗进去了,整顿戍兵营明明是一件很吃香的差事。”
刘蔚听了这么狂妄的话也没有生气,接着问道:“他到底是谁?”
谢修文道:“他是李广的后人,名叫李武泽,擅长箭术和枪术。”
刘蔚听到这句话都不困了,马上站起来说道:“这一百石粮食我可以给他,他什么时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