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胖子自知很多事情他不适合参与进来,从到李家开始就一直在逗李回文玩儿。
刘蔚看到钱胖子又问道:“现在青白瓷烧的怎么样了?”
钱胖子知道自己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乖巧地说道:“大人,现在青白瓷还没有烧制出成品。”
虽然青白瓷的配方和方法就在那裏,但是因为很多原材料也需要准备这些客观限制。
窑口裏现在还没有烧制出一窑能用的青白瓷。
钱胖子说道:“我今天离开窑口时有些瓷器已经初具形态了,可能这一两天能烧制成功。”
刘蔚点了点头道:“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问我。”
李武泽他们把巫带过来的时候,李氏已经做好饭菜了。
李武泽让自己的弟兄们先去吃饭,自己带着巫和马夫去找刘蔚等人。
巫是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少年,看上去二十多岁。
他的脸惨白得和白纸一样,嘴唇却红艷得仿佛刚刚暴露在空气中的鲜血,仿佛一个纸人造像。
刘蔚深知能不能扳倒司马家全靠这个少年,他必须要从少年嘴裏问出来司马家关于巫的秘密。
少年满脸麻木地看着刘蔚,跪倒在地道:“你们想问什么?”
这和刘蔚预想的不太一样,他本来以为让巫开口会是一个很艰难的事情。
“是我让马夫告诉你们我的住处的。”少年说道,“我想让司马英死!”
少年的仇恨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戾气,他对司马英的不屑溢于言表。
刘蔚并不意外这个答案,毕竟马夫在没有动用酷刑的情况下自己招供也是有些端倪了。
马夫变节的太快,要不是马夫惜命,要不是马夫早就想好了要说出司马家养了巫的事实。
“司马家三代以前就已经代代养巫了,每次都是家中长子成为巫。我们这一代本来应该是司马英来做巫的。”、
少年将这些陈年旧怨娓娓道来。
司马家的巫成年后要永远住在地下室裏,天天不见阳光,不与人交流。
按照族规本应长子司马英来做这个巫的,他原本是家裏的幼子。
司马英在快成年的时候害怕了,他选择让少年做他的替死鬼。
距司马英成年一个月时,少年直接被关在了地下室裏,从此开始了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生活。
“我恨他!”少年依靠这种恨意活着,“我要他死!”
少年漆黑的眼睛、红艷的嘴唇,看上去去像一个从地府爬出来的厉鬼。
李武泽听得在旁边频频咋舌:“司马家太不是东西,真的是恶贯满盈了。”
刘蔚嘆气道:“本朝禁巫术,给司马家的惩罚大概是所有亲眷流放五百裏,但你要被斩立决。
这个事情你感觉值得吗?”
少年斩钉截铁地说道:“值得!”
刘蔚嘆了口气,良久沈默后才道:“我会助你的。”
他郑重地叩首道:“谢大人!”
少年看着李武泽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当时你兄弟的局也是司马英设计的。
司马闻看上了你兄弟的老婆,所以司马英让你兄弟家破人亡,就是为了帮助司马闻强取豪夺。”
马夫本来跪在地上,突然听到这句话猛地坐了起来,试图阻止少年继续说下去。
“你兄弟他还活着。”少年看着马夫的动作更加坚定地说道。
马夫听到这句话忽然像条死鱼一样不再动作,他低垂着头似乎被抽走了全身的能量。
李武泽这才意识到少年在说什么,颤抖着声音问道:“是你吗?王安,是你吗?”
马夫颤抖着身体,没说话。
在一些情况裏,没有任何回应有时候也是一种回应。
李武泽看着马夫脸上狰狞的三个刀疤,平时握着刀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我跟他们拼了!”李武泽猛地拍了一下家裏的桌子,拿着枪就想往门外走。
几人连忙拦住李武泽,现在更重要的不是洩愤,而是如何把司马家连根拔起,寸草不生。
马夫看李武泽被拦下后微微嘆息道:“李兄真的一点没变。”
听到这句话,李武泽的眼眶裏充满了眼泪:“王安,当时是我没有发现真相才导致……”
王安反而制止住李武泽说道:“错的是司马家,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