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江浅酒,我不是断袖。可是我好难过。
翠花儿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回了太子殿,我一路失魂落魄,不知所以,只觉昏昏沈沈,头重脚轻。
小李子早已等候在内,已然布好一桌佳肴,他看了看我如同丢了魂儿一般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只轻哼了一声,道:“殿下,用膳吧。”
我坐上桌,勉强吃了几口,便再无兴味。挥手让他们撤下去。几个小太监正要动手,小李子制止了他们。
小李子又翻了个白眼,翻得我心烦,他语气中充满了戏谑道:“太子殿下,即使为情所困,也不可糟作身体。”
我顿时怒了:“你才为情所困!你一直对翠花儿隔壁的菜花儿暗送秋波!人家一直不搭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以翠花儿为首的一众宫女都笑了起来,我也忍俊不禁,开怀大笑了起来。
李妩媚凉凉的嘆了口气,“唉,能搏殿下一笑,奴才也是想尽法子。太子还吃么?不吃就叫他们撤下去了。”
英俊如我,怎么能糟蹋粮食呢!
我也学着李妩媚的样子,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吃。本太子食欲甚好。”
酒饱饭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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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本该是去校场练武。李妩媚本是不讚成我偷懒耍滑的,如今看我依旧愁眉不展,便主动替我去向太傅告假。
我待在殿中也无事可做,只得小憩一阵。
睡解千愁嘛!
毕竟身为太子,不可酗酒,也就没有“醉解千愁”一说。
我阖上双眼,期待做个好梦。
梦到谁呢……
江浅酒?
不,不要,只会徒增伤心。
翠花儿说的我也明白,也知道如今行为不妥。他一定亲,我就告假,这不正是……
不管那么多了。
我也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从不顾及什么流言与影响。也可能是年纪太小的缘故。但我自己都认为,我不适合太子之位……也许仅仅因为我是长子。
梦中————
我初见江浅酒,是在前年初春。
他大我三岁,自小身子不好,直到前年才渐有好转,刚巧那时有赏花吟诗会,丞相做考官,他便也跟着来了。
我本对其毫无兴趣,不打算去,无奈母后要求我必须去吟诗作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我那时顽劣,趁母后无暇顾及我,跑到了御湖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湖边,嘴裏叼着根草,毫无太子风范可言。
凉风习习,□□满园,闻得笑语晏晏,不禁抬眸以观。
这一抬眸,就坏事了……
正所谓“江上白衣凌云,残花浅酒片时清。”
江家公子乘舟而来,白衣随风而摆,闻得身旁女子语,莞尔而笑。
我发誓,用尽我毕生所学,也形容不出那时那刻的惊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