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回眸看他,甚至是怀疑我的耳朵听错了。我的弟弟,他拿江浅酒威胁我?
朝棠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将方才来不及收起来的怒意瞬间掩饰了下去,依旧是淡漠的样子:“皇兄大可以试试。”
我的声音透着颤抖,整个人都有些踉踉跄跄了:“你,威胁我?”
许是我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寻常,他轻巧地跳下榻,瞳中有些隐约的失措,想要来拉我的手。刚刚触及,我便将他甩开了。
朝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裏,我竟莫名从那半大少年身上赶到了一股滔天气势。那一瞬,我的膝盖竟有些发软,有种想要下跪的冲动,还好我没有。
“朝棠,你,威胁我。”
我已经不是在问他了,而是用陈述的口吻。
我听了亲信所言,相信他是要助我,以太子之尊,来向我的弟弟——身份比我低的皇子,寻助。我朝柳虽不是什么满口“上天好生之德”的大圣人,却也从未问心有愧过。我从未对我手足起过任何谋害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我想和他处好关系——然是他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他现在,威胁我。
也许是我天真——不该把信任错付给自己的手足。毕竟这是尔虞我诈的皇家,即使表面再相安无事——说不定,他便有不臣之心。
既要助我,何必几多波折?
朦胧间,听到朝棠的声音。
“那又怎样?”
恍惚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朝棠的语气中带着不屑与嘲讽——明显,根本不加掩饰。
我闭上眼,任凌乱的思绪在脑内转了一圈,覆睁眼道:“好。我留下。”
好。
今日之后,我不会再当你是弟弟。
朝棠的威胁简单而粗暴,直接而有效。他这样的人,能说出口,就必定做得到。
我远不及他。
朝棠又来拉住我的手,这次我没有避开,任他冰凉的手掌覆上我的,拉着我到榻边。他伸手按了一下枕下的不知何物,旁边的墻壁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小门。
他拉我走了进去。这大抵是暗室吧——令我脊背发凉,他要做什么?
裏面的布置较外面精致得多,我註意到靠近门口的柜子上落了一层淡淡的灰,像是许久没有打扫过了,朝棠应是不常进来。
他蓦然松开了我的手,我沈默地看着他。
“脱掉衣服吧。”
朝棠用我从未见过的眼光看着我,我只感到全身发冷。
我顺从地一件件脱下来,没有问他究竟——直到我只剩裏衣时,他也未曾让我停下。
我一狠心,索性脱了个精光,只剩亵裤。
此时已是春末,并不觉得寒冷。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要猥/亵我?我讽刺地想,这小孩,有那方面的癖好么?十岁便……他也是够行。
朝棠后方的桌椅倒是干凈——桌上有笔墨纸砚齐全。他转身坐下,执笔蘸墨,竟是要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