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放开了他。
随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是林大公子满足的微笑。
止不住笑意的人再次伸出手,摩挲着对方被吻得染上血色的唇,仔细回味着方才那种微微干燥的触感。
苏纪白垂着眼眸,背墻而立,面无表情,仿佛沈思。
过了很久,他突然舔了舔下唇勾起一个弧度微小的笑,挑眉看向林大公子,认真道:“……不一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林祈墨却听懂了。
此刻他身处暮十阁,坐在苏纪白房间的小案前,一杯杯喝着不算太浓烈的酿酒。这种酒从不会醉人,适量饮入还对身体有所好处。
他一边喝一边盯着窗外。窗并未关,好在风并不劲。一轮几乎要溢出来的月,玉盘般嵌在与银白世界对立的黑色巨幕之上。
林祈墨笑道:“今日才十四,月已经这么圆了。”
苏纪白漫不经心,道:“差不多该这样。”
林祈墨轻轻一嘆,道:“小白,你是否还记得,那日你问我是否等得到十五满月?”
苏纪白心中一动,淡淡道:“嗯。”
林祈墨笑道:“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苏纪白放下手中酒杯,一言不发。
林祈墨长长嘆息一声,道:“怎么办,小白,不用等到十五,我的月中已全是你一人。”
苏纪白忍不住笑,戏谑道:“林没墨,你喝多了,看不清楚呢。”
林祈墨翻了个白眼,道:“小白,你何必煞风景。”
苏纪白故意装听不懂,道:“是吗?我只喝了一杯酒,按理说应该比你更清醒。”
林祈墨道:“‘按理’说是这样,但实际情况不是。”
苏纪白摇头道:“你无法说动我认为你比我清醒,不是么?”
林祈墨无奈道:“是。”
苏纪白笑道:“所以,我说你看不清楚,并未说错。”
林祈墨笑道:“我说你煞风景,也没说错。”
苏纪白仍是不管这句,自顾自笑道:“我看月中明明都是你林大公子的那张臭脸,你为何说是我呢?”
他说这句话时,毫不遮掩,表情带着丝狡黠,又天真得好像一本正经。
林祈墨骤然心生暖意。他明白,让眼前这个看世界永远带着清冷戏谑目光的人含笑说出这样一番话,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全身心的,信任与亲近。
林祈墨伸出手,抚上苏纪白苍白的脸颊,迟疑片刻,渐渐下滑。
苏纪白垂下眼帘,目光随着手指而动。
林祈墨轻声一笑,趁此机会揽住他,向后按在床上,双唇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苏纪白对上那双变得如同醉酒般的细长眼眸,微微挣开,脸色潮红,喘息道:“林没墨……”
林祈墨用手堵住他继续发言,邪笑道:“小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不过,一我比你经验丰富,二我比你力气大,三我比你高,四我比你能喝,五我比你年纪大……所以,还是你躺着吧。”
……
晨曦微露。
月想必只剩下淡淡的影子。
但眼前的眉眼依旧清晰。
林祈墨毫无睡意,深深凝视身旁倦极而眠的人。那人睡梦中少有地未曾微微蹙眉,平静地吐息声沙沙地吹在耳畔。好似一种用干燥的指腹轻抚细腻的毛毯的温暖。
海藻般的黑发一丝一缕地散开,缠绕,还有一小撮被林大公子拿在手中把玩。
林祈墨眼前出现某个模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