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墨突然想起了殷若潮,又道:“小白,你知道吗,商向北,恐怕也已遭不测。”
苏纪白有些惊奇地快速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祈墨嘆了口气,道:“我恰巧知道了一个消息,商向北提前南下,但现在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苏纪白也不问他又是怎样得知这个消息,只是道:“你之所以用‘恐怕’这个词,是因为没见到尸体?”
林祈墨微微一笑,道:“嗯,所以商向北身边没有一盏可疑的灯。”
苏纪白纠正道:“是看不到。”
林祈墨道:“所以,看得到尸体的人,身旁才有那一盏灯?”
苏纪白瞥他一眼,道:“你是想说这三件案子之间的关系?”
林祈墨笑了笑,并不直接回答,道:“小白,你认为这三件案子会是同一个人做的么?”
苏纪白道:“很有可能。”
林祈墨笑得越发高深莫测,道:“你这样想,是已经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一些联系了吧?”
苏纪白盯着林祈墨,乌黑的眼如古井般深沈,道:“不错,我的确是想到了。”
林祈墨知他心裏已有了与自己想同的设想,是以并不深问,而道:“小白,你知道夜鹰阁么?”
苏纪白皱了皱眉,道:“我知道。”
林祈墨道:“我怀疑与此案有关。”
苏纪白淡淡道:“为何?”
林祈墨挠挠头道:“呃,这其中还有许多我也不明白的地方。”
苏纪白道:“你是不是不明白,若真的是夜鹰阁那帮杀手被雇用来杀的人,又为什么要把商向北引过来,而又为什么要用一剑封喉这样的方式杀掉钟耀明?”
林祈墨目光闪动,笑道:“对。”
苏纪白又道:“林祈墨,你也很清楚,夜鹰阁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林祈墨大大嘆了口气,道:“好像是的。”
苏纪白定定看着他,那目光映着灯光清澈透明,竟然让林祈墨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也嘆了口气,道:“林祈墨,我要休息了。”
林祈墨静静看着他,轻道:“累了?”
苏纪白吹熄了油灯,站起身来,只借着初升的月色淡淡一笑,道:“林祈墨,我要说的已经说了。”
林祈墨也笑了笑,月光如水般在他脸上流转。
他道:“小白,吃过晚饭了吗?”
苏纪白楞了一瞬,也就这一瞬,手便已被林祈墨拉住,向外走去。
他不禁沈下了脸,道:“林祈墨,我说过我要休息了。”
林祈墨又一把搂住他的肩,嬉皮笑脸道:“不吃饭怎么可以,会饿出毛病来的,那样我该多心疼啊。”
苏纪白被他的油腔滑调惹得失笑,无奈道:“林没墨,你很没正经。”
虽说是心不甘情不愿,却也被他拉拉扯扯,离了暮十阁。
此时,夜半浓。大街小巷已摆上夜市,灯火不怕严寒,笼起一团团黄色的暖雾,直到汇成一片。
林苏二人一白一黑,行在闹市。白衣那个一脸兴高采烈,意趣盎然,目光在路边走过的俏丽姑娘身上流连往返,惹了人家不敢直视。黑衣那个也含着淡淡笑容,眼眸微垂,一步步跟在身边。
林祈墨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羡慕起他们平凡的笑容来。
他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很容易柔情泛滥。正如此刻,那种温暖的感情又悄悄包围住他,使他不禁笑道:“小白,我们两这样逛着,还是头一回呢。”
苏纪白抬起眼,淡淡一笑道:“有什么不同。”
林祈墨不以为然,笑道:“以往来去匆匆,今次从容不迫。还是说,只要身边是我,你就分不出差别?”
苏纪白半认真半随意地答道:“也许是吧。”
林祈墨站定了,眼中划过一道奇异的色彩,却又在下一刻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着,语气中染上了些无可奈何,笑道:“小白,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苏纪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道:“林没墨,你每次都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吸引我的註意力,我哪裏还有工夫註意身边其他有什么不同?”
林祈墨听出他的狡猾来,不禁大笑,道:“小白,你是在责备我?”
苏纪白淡淡一笑,道:“你说呢?”
林祈墨眼中灯火流转,光彩四溢,笑道:“我说不是。”
苏纪白见他说得底气十足,仿佛他才是自己一般,心中不解,道:“哦?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