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风不怀好意地笑道:“难听?我是夸你有女人缘。”
林祈墨苦笑道:“你好像羡慕得很?”
秦漠风玩心大起,故意瞥着苏纪白,笑道:“还真有些。”
林祈墨连忙冲着秦漠风大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秦漠风却是不知先前情形,还以为开的玩笑很有趣,自己捧腹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才发现周围寂静压抑得没有半点声响。他眼角带泪地瞅了瞅一脸不善的苏纪白,楞了半天,讷讷道:“呃?这是怎么的?”
林祈墨嘆了口气,用一种看着一头猪的表情看着秦漠风,摇头道:“小风,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
秦漠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想接两句,却听得苏纪白淡淡开口道:“林祈墨,这下我可以走了?”
林祈墨先前出手留他,是不希望他走的时候显得那么的不开心。不过现在看来,适得其反。见苏纪白乌黑沈静的眼眸中若隐若现的淡淡失望,对面的人心中亦没来由地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说完这句话,苏纪白又冷冷瞥了秦漠风一眼,转身离开,很快变成一抹浅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秦漠风咂了咂嘴,摸了摸头道:“林没墨,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祈墨嘆了口气道:“我没想过他会生气。”
秦漠风拍了拍他的肩,道:“我看小白他应该没有生气。”
林祈墨想起他临走时那覆杂的眼神,道:“也许吧。”
秦漠风大大咧咧道:“你是不是弄散了他的头发?这算什么!小白的为人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记在心上嘛!”
林祈墨有些无奈道:“这不是小事。”
秦漠风不知林祈墨意指其他,大声道:“哎呀!林没墨,你怎的这么婆妈。”
林祈墨白他一眼,道:“秦大酒鬼,我现在倒真有些羡慕你了。”
秦漠风嘿嘿一笑,道:“哪一点?说来听听。”
林祈墨忍不住笑道:“头脑简单。”
秦漠风一听,变了脸色,不依不饶地大呼道:“什么!我头脑简单……餵,林没墨,你给我说清楚……”
林祈墨那句话只是心血来潮,怎么可能说得清楚。不过秦漠风这个不折不扣的大武痴,老酒鬼,在某些问题上,的确笨得要命。
他只在怎么喝酒才能喝得痛快这个问题上大费过脑筋,所以当他满心以为会去洛神庄却看到眼前“清水茶楼”四个漆字时,恨不得用眼神将一脸事不关己的林祈墨千刀万剐。
“林没墨,这种淡得出鸟的东西有什么好喝?”
林祈墨笑而不答,冲着袅袅走出迎接的莫罗冥便道:“莫老板。来一壶绽香。”
莫罗冥眼波流转,瞟了秦漠风一眼,嫣然一笑道:“今日的客人好稀罕,从不喝茶的秦大门主居然来了。”
她与秦漠风有过一面之缘,也听林祈墨提及过此人,如今见他愈发英武俊朗,心下生出几分友善。
秦漠风朗朗笑道:“你以为我想来?我来也不一定喝茶的。”
莫罗冥并不以他冒犯,笑道:“那便尝尝这儿的点心。”
说罢她领着两人坐上一处雅座,转身准备茶点去了。
饶是秦漠风这样对女人没有半点嗅觉的木脑袋,也盯着她幽莲般的背影很久,才咂了咂嘴道:“林没墨,你这个相好真不错,既能帮你办很多事,还能满足你的胃,脾气更是一等一的好。”
林祈墨双眼一瞪,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道:“谁告诉你,她是我相好?”
秦漠风斜他一眼,好笑道:“这难道还是秘密?”
林祈墨有些无奈道:“你应该相信我。”
秦漠风顿时笑得很愉快,道:“我相信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鬼。”
林祈墨也忍不住笑了,道:“你错了。我虽然很喜欢牡丹,却绝不愿做花下之鬼。”
此时莫罗冥正端了茶点过来,听了这话,盈盈一笑道:“真像是你林大门主说出来的话。”
林祈墨见此时客人稀少,便拉她坐下,笑道:“哦?”
莫罗冥为两人倒了茶,捋了捋鬓边的青丝,双目温柔地看着林祈墨,笑道:“你若不是林祈墨,想必已死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