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虞嫔抬头的一刹那,她们猛然意识到她们想错了。
没有人能抵得住皇上周身骇人的压力。
虞嫔原本精致的梅花妆早就花了,都是被额角的冷汗浸得。她额间眉眼红红黑黑,一片狼狈,身体更是在看到皇上面色的那一刻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秦子渊半依在座上,文斓曦在一旁坐得端正,被虞嫔下过毒的宫涟涟小脸儿惨白地挨着皇后文斓曦,正坐在靠边儿一点的小凳上。
“本王不会让人欺辱我的人。”
听不出情绪波动的话语,从大殿上头那位九五至尊的口中说出。
虞嫔知道,她这辈子完了。
她不甘心,她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就是她,在这后宫之中暗害下毒这种不过是女人争宠常用的手段。谁不是这么做的,凭什么偏偏她一人要被皇上责罚。
她那么仰慕皇上,从秦子渊收复十六城失地,凯旋归来的那一刻起,虞嫔一颗芳心就系挂在了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身上。
她不就是想要除掉一个微不足道的宫涟涟嘛。
对,宫涟涟。
虞嫔憔悴的脸浮现一丝苦笑。
秦子渊从未踏足后宫。
明面上要宠幸妃嫔了,于是将她们叫进秦子渊寝殿。可背地里呢,秦子渊看都没来看过她们一眼。
到了寝殿的她们,也不过是在玉泉池里沐浴一下,随后就在偏殿里漫无目的地等着皇上宠幸。
可哪知漫漫长夜,皇上一次也没来过。
虞嫔独自承受了从一开的失落怀疑,到之后的心灰意冷,最后她还是从其他妃嫔哪里得到了慰藉——
后宫侍寝过的都传,皇上不能行人事儿。
不举!
如果日子真得就这样过着到也还好,左右虽然平淡了些,但还有亲近的姐姐妹妹同她拌嘴打趣儿。
可不曾想,事情在宫涟涟侍寝之后,变得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虞嫔亲眼看着宫涟涟侍寝后细嫩脖颈上的暧昧红痕。
第一眼看时,她甚至不敢相信。
于是便笑着打趣小姑娘,问她是昨夜是被什么虫儿咬了。
可随后,在她看到宫涟涟脸上羞怯的酡红后,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子渊并非不行,只是不屑于碰她们而已。
他心里根本就没有过她们。
不,是眼里就没看到过她们。
想到这儿,虞嫔一双视线像是淬了毒利箭,向宫涟涟刺去。
这一幕,落在秦子渊眼中。
他深邃的眉眼不显愠怒,唯有狭长上挑的眼微觑,颇有几分带着睥睨的不耐。
“来人,给朕把虞嫔这双怨毒的眼剜了去。”
跪坐在大殿下的虞嫔尚未回神,双眼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已是一片血红。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栖梧殿。
文斓曦开始小声默念起了佛经,殿下的众多妃嫔一语不发,一个个僵硬地立着宛若没有魂魄的人偶。
她们怕秦子渊想立刻逃走,可是她们更怕被剜掉双眸。
宫涟涟从前世的记忆中回了神,瞳孔渐渐聚焦,看到了一张邪气却挂着笑年轻俊脸。
带着邪气的青年继续揉了揉她的头,一股冷香从青年袖口挥散开。
宫涟涟打了个寒战。
“可是冷了,冷了就先回吧。本王也是。”
秦子渊不由分说的扯住宫涟涟的小手,趁着小姑娘发怔,他赶忙将小姑娘冰凉的小手攥进掌心,只是两道凌厉的挑眉却在不知不觉中蹙起。
小姑娘到底还是年纪轻,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
改明得多差人给涟涟做几个暖手炉,还有什么狐皮锦袍……
作者有话要说:秦子渊【陷入爱情,人设崩塌】:得赶紧给涟涟调养身体,这辈子登基后还要生小崽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