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秦子渊哪怕紧紧箍着她睡了一晚,可以依旧睡得不算安生,一早起来,宫涟涟瞥见他眼底的青黑都明显了,怕是给一整晚噩梦闹得。
“无碍。”
秦子渊抬头,脸色苍白如纸,没了以往那羊脂白玉般的光泽,纵是姿容出众,也难掩憔悴之态。
“服侍本王穿衣吧。”
宫涟涟无声半刻,遂遵命替秦子渊穿上了衣物。穿上蟒服后的秦子渊,周身气势都变了。那种气势,不是皇嗣身份带给他的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而是将一切掌控在他手中的淡然。
两人移步,进了钧佑殿测的小书房。这间小书房是秦子渊每晚就寝前,都要来的地方。他要这间静谧的屋子里处理上午处理好的事务。
仅仅一个时辰,宫涟涟眼见着小榻书案上垒着厚厚一摞的纸张信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秦子渊眼中满是他手中的各方文谏,他向来做事严谨,滴水不漏。宫涟涟在上辈子就习惯了秦子渊这一点,上辈子,秦子渊已经登基成了皇帝,宫涟涟那时只有在秦子渊批阅时才敢偷偷看着他。
她身为后宫里不受宠的,却总是会被叫过去,给皇上研墨。三番两次下来,宫涟涟没有多得宠,倒是学会了如何把墨块研磨地均匀。
宫涟涟知道仅凭自己她是不可能有机会给秦子渊研墨的,所以那时她一心认定是惠雯皇后在暗中相助。
不过她白白在皇上身边伺候了数次,也未能如愿搏得圣宠。伺候皇上研墨的事儿被虞嫔知道了,之后她就进了冷宫。
魏书生不打招呼就进来了,秦子渊宫涟涟俱是一惊。
宫涟涟是显然没想到前一世位列国公的魏书生,竟然真得长得如同谪仙一般。她一直以为那是世人口中的谣言,凭着魏书生的国公身份而对他做出的美化。
而当魏书生本人就站到她面前时,宫涟涟明明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却还不敢直视魏书生的面孔。
另一边儿,魏书生也是一样的心情。不过身为男子,他与宫涟涟的反应正相反,魏书生目光灼灼一眼不眨地审视着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五官就像是老天悉心雕琢的杰作,一丝一毫都生就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眼,漂亮得灿若星子。
魏书生看着花骨朵一般的宫涟涟,久久未能回神。
但是,夹在二人之间的秦子渊显然注意到了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