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涟涟缓缓偏过头,看到了……
呃——
傻笑的王爷?
王爷的脸苍白,眼底的青黑更深了,显然是因为近日在熬夜的缘故。他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笑,却无端让此时的宫涟涟觉得有些傻。
“傻”这个字怎么会跟阎王一样的秦子渊沾边儿呢?许是她眼花了,宫涟涟默默在心中唾弃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
秦子渊的确守了宫涟涟一整夜。
见宫涟涟醒了,他语调轻扬地问道:
“你醒啦。”
“王爷这是……”
宫涟涟看着秦子渊,对自己所处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她明明失去送糕点,然后在途中坠了了湖,只是醒来后怎么就在秦子渊床上了。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在这张床上啊。
秦子渊不是一向讨厌女子睡他的床榻了吗?
宫涟涟回想起前世的秦子渊,心中咯噔一声,她暗道一声不好。忙道:
“对不起,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离开。”
秦子渊眼中,宫涟涟开始发抖。
她小小的身躯还带着病,明明已经没有一丁点儿力气了,却还挣扎地要爬下他的床榻。在他渐冷的视线里,小姑娘抖成筛糠。
秦子渊肃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亏他想了那么多以后的事儿……敢情只是他一个人在这边儿瞎想罢了。
什么狗屁理论,说什么救了她,她就会心仪于你。都是假的。
秦子渊有些受伤,可他依旧是骄傲的,他是帝王。随即,他冷声道:
“我看你是做糕点做了昏了头,为了盒破糕点竟然跑到池中央的薄冰上。”
“愚昧无知!”
王爷嘴上说着,赌气的背过身去。
她宁愿被吴侧妃欺负到坠湖,竟也不肯来求他为她做主吗?
她竟然惧怕他倒这般地步嘛。
楚淮王这样想着,袖口下的拳头也跟握紧。
阳光裁出紫袍青年修长的轮廓,宫涟涟看出王爷似乎在生气。
却是不知他又为何而生气,她左右不过是伺候王爷身边的小小侍妾。王爷莫不是生吴侧妃的气?
随即她又想起,王爷最近很是看重吴侧妃的……
她压制住心头生出的阵阵酸涩,也不知怎地,前世她本本分分的也就过去,这辈子她反倒有了不该有的期待。
宫涟涟嘴角的笑容有些发苦。
“王爷,妾身的确愚昧得很。王爷乃天人之子,是妾身一直心存妄想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希望能时时伴王爷左右。妾身明知道王爷钟爱吴侧妃,却还有如此心思,实在是愚蠢不堪。”
“况且,没有按时完成侧妃的指示,妾身罪该万死。”
宫涟涟一生淡然磊落。
她深知若是王爷执意偏向吴侧妃,就算她再怎么为自己辩解都是无能为力的,最后她都要掉脑袋的。
王爷正欲抬腿离开,听完宫涟涟的话后,立刻顿住了。
身穿华袍的青年转身,打量着偎靠在床边儿的宫涟涟。
女子大大的眸子中含着泪,向泛起层层涟漪的湖水。让他的跟着泛泛湖面一起荡漾起来。
她眼角鼻尖也都哭得红红的。
宫涟涟晃荡在楚淮王身边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哭。以往他总觉得史册上那些昏君,为博含泪的美人一笑做出的种种行径是多么荒唐可笑。
笑话,怎么会有人为了女子一笑,浪费财力物力淘弄那些稀罕玩意儿……
简直可笑至极!
而,现在他明白了。
宫涟涟见楚淮王只是在门边儿立着。刺目的阳光打进屋内,也打到那矜贵冷漠的青年王爷身上,显得他更加冷酷无情了。
宫涟涟闭上眼,长长睫毛覆住泪水,泪珠却又不受控住在脸颊连成串,最后坠在小巧的下巴上。
“别哭了。”
下一秒,宫涟涟陷进一个深深的拥抱——
一个带着雪松气息的拥抱。
……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我主江山(重生)》收藏一下叭~
冼忆昭第一世是个亡国妖妃。
皇帝曾拥着她承诺道:“朕要你主六宫大权。”
那时,她曾天真的以为日日陪她的帝王爱她。
直到怯懦大业皇帝为了保全江山,亲手为她灌下毒酒。
喝下毒酒的冼忆昭再睁眼,成了历史学女教授。
在史书中,她窥见大业王朝的兴衰。
第二世,如同黄粱一梦。
梦醒后,冼忆昭重生回到她将侍寝的第一夜。
龙榻上,春色旖旎,她披散着满头青丝,看着心脏插着她金簪,身体冷却的帝王自言自语道:
“陛下,臣妾这次不想要六宫大权,臣妾想要天下。”
我这辈子无需帝王宠爱,我自己来爱自己。
这江山之主,有我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