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从不张扬,也能猜得出来,这片大陆之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过与他匹敌了。
若是十几年前渝子衿没有中毒,倒是有机会打个平手。
十二年前的渝子衿,也不过才元婴后天期,这些年没有丝毫进展,恐怕早就不敌了吧。
他站在霄云派的峰顶上向着冷凌阁的方向远眺,随即轻轻的斜睨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逞战一眼。
“你的笔迹旁人都不认得,你写一封信送去沈泽安的手上。”
声音中不含半点温度,就像是冬日的冰刀,一道一道的打在逞战的身上。
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人尊敬的掌门首徒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
能够留在内门还是看在冷衍林的面子上,实际上,整个霄云派没有几个人看得起他,甚至时不时的嘲讽。冷衍林当然知道他的处境,却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修炼前途的人,与废人无异。
废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逞战低头应了一声,脸上满是覆杂,他的师尊是外人眼中的皎皎君子,怎么到了自己这裏就这般的冷情。
“许久不见子衿了,”冷衍林再次看向冷凌阁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他被自己养大的徒弟记恨上,他会做出什么决定。”
他真的很期待。
很期待他们师徒二人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一个会沈家剑法,并且在沈家被灭门的当晚,出现在沈氏庄园的人,有足够的理由,被沈泽安怀疑。
沈泽安生性多疑,只要有一处疑点,事态的发展就会按照自己所想象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