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渝子衿摆脱了沈泽安想要搀扶的手,径直从手术室裏走了出来。
脸色虽然还有些惨白,但看他的模样比刚下飞机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菜鸟对你干了什么?”
渝子衿笑着看向了站在身边的沈泽安,“就是把玻璃碎片取出来了,你还想让他干些什么?”
许蔚一听这话,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在机舱裏,我明明听见他叫队长的名字,叫的很亲切来着。要不是因为情况紧急,我当时就逮着他问问是什么情况了。”
撒切尔少将原本平静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波澜,看向渝子衿的眼神中也掺杂了些许戏谑。
“能有多亲切?”
见渝子衿的身体状况没什么问题,他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开个玩笑。
“还能叫什么?当然是叫我们队长子衿了。”
许蔚用肩膀撞了撞沈泽安,将他推到了渝子衿的跟前。“你小子够可以的呀,我们都不敢这么叫。”
撒切尔少将那充满磁性的笑声,再次萦绕在了他们的耳边,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散发着他的魅力。
“对了,有件事情还需要你处理一下。”撒切尔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对渝子衿开口说到。
渝子衿抬起眼眸来看了看撒切尔,“是军方交代的任务吗?”
他知道,如果是军部直接交代的任务,撒切尔少将是不会用这种同他商议的眼神看向他的。
撒切尔少将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沈重的表情。
“你的同期生唐回何中尉在外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撒切尔停顿了一番,继续说道:“留下了一个五岁的孩子。”
渝子衿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撒切尔说的那个人不仅仅是他的同期生,还是自己最要好的兄弟。
他的妻子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年难产去世了,而现在他也牺牲在了战场上。
“那……那这个孩子现在?”渝子衿把自己想要开口说出的话,狠狠的咽了下去。
他每天过的日子是在刀尖上讨生活,就算是能照顾这个孩子一天两天,哪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撒切尔少将从怀中掏出了一个u盘。“这时唐中尉的遗愿,这个孩子他希望你能照顾他。”
渝子衿哪裏养过孩子,只能呆楞地站在原地。
“他还说了,让你给这个孩子重新取一个名字,让他跟你姓,希望这个孩子在上学的时候不会因为他没有父母而受欺负。”
……
“叔叔,以后我就住在这裏了吗?”
这个萝卜头大小的孩子倒是一点也不认生,见到渝子衿竟是没有半点的害怕。
若是放到平常的孩子身上见到他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早就被吓哭了。
“我在爸爸的书房裏见到过叔叔你的照片,当时的你跟现在一样也是不笑的。”
渝子衿略有些无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裤缝线,“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裏吗?”
那孩子沈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泛着泪花。
“我的爸爸是英雄,它是为了我们的基地牺牲的,我不能哭。”
渝子衿看着这孩子故作坚强的模样,蹲下身来,张开了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