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安抵着嘴唇,轻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还是渝子衿继续开口说道:“这么无聊的宴会你也来,沈氏集团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沈泽安两腿交迭,身子向后一靠,一手拽开领带,透了口气。“你父亲跟宋总合作了那么多年,你这一下突然把合同斩断,你父亲不会对你有意见吗?”
“他能有什么意见,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渝子衿将手伸到了沈泽安的跟前。下一秒,神情僵硬的看向对面这个男人。
沈泽安低下头来看了看手中拿着的这块蛋糕,在渝子衿的註视下,用叉子取了一块放进了嘴裏。
渝子衿将停留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那是我吃过的。”
沈泽安理所当然的抬起头来,“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嫌弃你。”
两个人正这么说着呢,就看着渝立文跟宋河向这边走了过来。
宋河的脸上满是得意的奸笑,而渝立文则是面上灰扑扑的。可能是那脾气一上来,根本就没有註意到坐在渝子衿身边的沈泽安。
“子衿,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质问的话,渝子衿也没理,只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立刻跟你宋叔叔道歉!”渝立文见渝子衿这般不给自己面子,颇有些恼羞成怒。“合作的事情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吗?”
听着渝立文的话,渝子衿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站直了身子,坦言说道:
“爸,你是有什么必须的理由,要从他那裏进货吗?”
渝子衿的眼睛紧紧的盯在渝立文的脸上,想从他细微的表情中察觉到一些不为人所知的事情。
“那些产品的成色,价格无一不是垃圾到了极点,而且您采购的价格可比市面上高出了三倍,我只是压他50%,您就气冲冲的这样过来对待您的亲儿子,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话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渝立文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白的,像是吃了什么哑巴亏。
“渝子衿,从现在开始,我要罢免你在渝家的所有职务,你手中所持有的全部股份一律上缴。”
渝立文的心裏怀着怒火,鼻翼都因为那沈重的吐息而变得宽大。
这边的动静闹得这么大,有许多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这裏,看向渝子衿的表情,都带上了丝丝的同情。
见过有不心疼自家儿子的,没想到有做的这么绝的。他渝子衿不过也就是二十岁出头,能给他支撑起这么大的公司,已经被多少人羡慕了。
偏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宋河是什么货色,商圈裏的人有几个不知道的。一个月一场官司那都是稳的,除了渝氏集团跟他合作了这么多年以外,还有哪家集团敢去趟这个浑水。
渝子衿嘴唇微微一勾,像是早就猜到了是这样的结局,优雅的站起身来,将西服扣子一搭。
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的将扣子系好,拍了拍西装的下摆,抬起头来直视渝立文。
“罢免我的所有职务,那当然是可以的,但不要忘了赔偿金和工资的问题要按法定程序走。”渝子衿嘴角扬起了大大的笑容,露出了狡黠的目光,“收回我手中所持有的股份,你是要按市价向我购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