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已经自发地走过去，把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交给对方。
黎晋泽眸底深处闪过抹笑意，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出声，就一直没说话。看到连烟的表情后，他终于忍不住出声。
男人拿着苹果削了起来，他做这种小事也很专注，专注到连烟觉得他像是在办公。很快，她就见黎晋泽削出了一条完整不断的皮。
“谢谢。”
黎晋泽盯着掌心里那个略显坑坑洼洼的苹果，一半是连烟削的，一半是他削的。果肉被她削掉很多，令苹果看起来小小的，黎晋泽握在手里，却倍感沉甸。
这声“谢谢”不仅是谢她在车上救了他，也谢谢她今天的许多关心，谢谢这个递过来的苹果。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暖流。
在黎晋泽的目光下，连烟径直将苹果拿了过去，咬了一口，“举手之劳。”
车上的帮忙对她来说确实只是顺便拉一把，还谈不上救人。即使今天不是黎晋泽在她旁边，她也会帮的。
香甜的汁水迸溅在口腔中，连烟忍不住点点头，“不愧是高级病房，连苹果都挺好吃的。”
她看到黎晋泽投来的复杂目光，那视线直直落在她手里的苹果上。
愣了两秒，她朝桌上的果盘指了指，“你也想吃？要不然你自己再削个？”
在黎晋泽的凝视中，连烟很快就吃完了苹果，她摸了摸还有些饿的肚子，觉得自己可能还得回去吃吃夜宵。
“你还想吃吗？”黎晋泽又突然出声，声音少了些惯有的冷冽，“我再削一个。”
“不用了。”
听到连烟的果断拒绝，黎晋泽眸色稍淡，心头闪过些失落。
但那失落很快就消散了，他的目光又落到连烟额头贴的纱布上，眉头皱了起来，这很难不让他想起车上嗅到的腥甜。
黎晋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自连烟进房起一直压在心头的事，“你的伤怎么样？”
连烟表情平淡，“没什么大碍。”这比起她以前武术训练时候受的伤小多了，她真没放在心上。
“……”
她越是这么说，黎晋泽就越觉得心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