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就不喜欢。”方芸也会很偏执。
初中三年级的开学,并没有与众不同。可是我却提不起兴致。高中部的李老师,找到我和绮妍。第一次见他,中年微微发福。见到他没办法让人联想起曾经的那个人。
我鞠躬微笑,“谢谢你。我不能再学琴。”右手留在心上的伤,无法痊愈。
他并不诧异,仿佛算定如我这样的女孩就是三分钟热度。
“绮妍呢?”他转而问。
“我要考学。”她坚定地说。
我的心沈了沈,转而微笑。“祝你们顺利
”。
我决心离去。
“程希。”他喊住我。“管辰让我说服你。”
“他打算怎么说服我。”
“他说,让我告诉你,他不放弃。”
“要是我学不好呢。”“我不放弃。”原来,他还记得这话,现在拿来将我。我的心,微微酸涩。
“谢谢您,我会尽快答覆!”我只能鞠躬离去。
女魔头换了新发型,从直发变成卷发,却没有使她的管理风格柔化半分。第一个月就连续进行了三次模拟考。
林书意外地败给我,方芸更糟糕。
“你没事?”我略微担心他。
“没事。”林书不以为然。
有时,我真心佩服他。无论得失,仿佛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方芸却没有这么幸运。女魔头想出新的招数。每次考试完毕,按照排名顺序逐个点名发放试卷。
过半的人拿到卷子了。却迟迟没有她。她的头越埋越低,最后,索性不看。
方芸考了第三十五名,是班上的倒数第十五名。这个成绩不可能留在一中。直到放学,她没有说一句话。林书、我、方芸,一直沈默。做完所有作业,检查一遍,她依旧保持刚刚的状态。
“两个小时了,方芸。”我说。
“嗯。”她轻声哼了声。
“林书,劝劝他。”
“为什么。”方芸终于说话,“为什么,我很努力却总考不好。”
“方芸,人总不能十全十美。”我说。
“我一无是处。”她喃喃地说。
林书站起来,递给她一张纸。
“什么?”我问。
“自己看。”林书背起包。
拿过来一看是题解。原来这两个小时,他详细地给方芸画了解题方案。这大约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男人总是想着解决问题,而女人总是制造麻烦。
“林书。”我喊他。
走到教室门口的他回头,对我们笑,“我去打工,你说给她。”
我和方芸做完练习,天已经全黑。
“回家吧。”我展展脖子。
“嗯。”方芸点头。我知道,林书的註解让她开心。
“方芸。”我说。
她微微了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每到夜晚,你会想他么?”我问。
“有时。”她想了想。
“因为那天,他傍晚走的缘故,每到这个时候,我会很挂念他。”我说。
“想他,就给他写信。”方芸说。
“不,我不写。”
“因为自尊?”
“是不知道写什么。”我回答。
“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很卑微。”
“不求被爱,但去爱。”我想起德兰修女的话。
迎面走来一对恋人。男的戴着鸭舌帽,女子的模样因为天黑并不清晰。
我没想到,开学一个月后,会这样再见到彭澄。他的鸭舌帽,看过一次,便不会忘记。我自嘲地笑笑。那个一心一意追求我的人,也不过转眼的工夫,就拉着别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