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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将自己磨圆(倒V)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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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语,你有空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吧?”他们来到水槽前,一边用他们自己发明的牙刷,沾着茯苓膏刷牙,一边含含糊糊继续交谈。

刘子语一边刷刷刷,一边道:“想起来有用吗?还是别想起来了,我看你这样没心没肺的挺好。”

春花也咕咕哝哝:“可一个人不能没有过去啊。”

“有了过去又能怎么样,先刷牙,当心闪了舌头!”刘子语扬起脖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噗得一声都吐出来。

春花也洗漱完毕,重新戴上了面具:“说实话,这面具戴着真闷,要是能不戴就好了。”

“为了生命安全,你就戴着吧,对了,你和大冬瓜共处一室,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啊!好得很!”

刘子语颇为猥琐地一笑:“其实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发生点什么也正常,不用害臊的。”

“去死!”春花把水扑到他身上,“你个臭流氓!”

刘子语嘿嘿一笑就闪开了,他擦了手,又抹了抹额头,眼裏有一抹正经,他严肃地道:“春花同学,从明天开始,身为你的搭檔兼领导,刘sir我将要对你展开新的训练,你每天早晨五点就得起来去跑步,绕着恭王府跑八圈。每天练习散打,还有你的业务技能不能生疏了,咱们随时要准备战斗。”

“yes,sir!”春花条件反射就说了这句话,嘿,还挺听话。她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

刘子语插着腰,将毛巾往肩上一搭:“嗨哟,反应挺快。状态不错。还楞着干什么?马上跑步前进去吃早饭!”

春花一抹鼻子:“看谁跑得快!”

刘子语很无耻地撒开腿就跑:“谁晚到谁收拾碗筷!还要当众献唱《我是一只小毛驴》!”

春花一跃而起,她和刘子语一路狂奔,两个人齐头并进,整个王府大院的在浇花、扫地、劈柴、煮饭、洗衣的下人们纷纷探出头来望着这两人,府裏的狗都兴奋地大叫起来,仿佛也要一起来追逐。

他们一路奔过九曲十二弯的长廊,又奔过如迷宫般的花园,又奔过一幢幢画栋雕梁气势恢宏的大殿,甚至他们还奔过了茅房,为嘛餐厅就找不到了呢?两个人气喘得舌头都快耷拉下来。

春花都快断气了:刘子语,跑不动了……歇会歇会……

刘子语也直喘气,他拍了拍春花的肩膀,指了指眼前的那栋建筑,上面写着:玉禾堂。

两人的眼睛都放出光来,春花一把拉住刘子语的胳膊:“不准耍赖,同一起跑线。”

刘子语这一只脚硬生生就给春花扯了回来。

春花:数到三。

刘子语:好,一、二……他还没数完就箭一般飞了出去。

“你耍赖!”春花揪住了他的头发,好滑的头发竟没抓住。

眼看着刘子语的前脚就要迈进去了,春花体内的某些因子又被激发了,她飞扑上去,扣住了刘子语的脖子将他扑了进去,两个人结结实实地给恭王行了个匍匐大礼。

春花手臂紧紧掐在刘子语的脖子,倒在地上。

刘子语被掐得脸红脖子粗,他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v”的姿势:“我的身子先着地,我赢了!”

春花幸灾乐祸地:“你输了,你的脚还在门外!”

☆、《柔倾天下》v章109

大清早的,七公子便看到春花和刘子语两个人从门裏争先恐后地扑了进来,结结实实摔了一地。

刘子语:我的身子先着地,我赢了!

春花:你输了,你的脚还在门外!

七公子望去,果然,刘子语的脚还在门外。

刘子语:谁的胸膛先超过终点的线谁才是胜利者。

春花拍了拍他的肩:别忘了跳远的时候是测量脚后跟的。

刘子语:我们刚才是在跑步。

春花:在停住前是,但是后来那叫三级跳。

刘子语捶地:春花,你口才越来越好了。

春花:过奖,你也越来越没节操了。

琉璃正在给大家乘粥,桌上摆放着一些面点,散发出阵阵香味。她笑着说:“你们这大清早给王爷请安来了!还行如此大礼!”

七公子神清气爽,嘴角带笑:“你们二人还趴着做甚,起来用膳。”

琉璃端过脸盆,让他们二人凈手。她打量了春花一眼,拿出手巾来递给她:“你看你,大清早的和刘公子胡闹,都出了一身汗。”

春花:“没办法,他是我领导,领导的命令要执行。”

“领导?”

春花:“领导就是上司的意思,喏,大冬瓜就是你的领导,这没节操的就是我的领导。”

琉璃不由地笑了起来:“春花,你说话真逗趣。”

春花坐了下来,挽起袖子,她端起粥,沿着表层勺起,细心地吹吹,不烫了才送过去:“大冬瓜,啊~”

天息乖乖地开口吃下,每餐饭都是春花餵他的,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方式,汤水粥类的她都会确认不烫了才会给他,吃鱼会剃掉刺,吃肉会选肥瘦交加又松软的。

她餵得专心致志,而天息总会在这个时候好好看着她。偶尔双目相接,他也不曾移开,倒是春花会觉害羞。

刘子语咬着包子对他们两甜腻腻的样子感到嫉妒,道:“春花,你是在餵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春花扭头给他一个无比森森然的微笑:“刘sir,快点唱《我是一只小毛驴》,愿赌服输!”

刘子语满嘴塞着包子一脸撞枪口的表情:“吃完了再唱行不行?我怕我一张口,你们都吃不下饭。”

天息道:“无妨,刘公子喜欢热闹,这清晨有些冷清了,不如就唱吧!”

刘子语噎着了,愤愤:“妇唱夫随,你们两个简直狼狈为奸,春花,你有异性没人性!——哼!我开唱了!”

春花一听赶忙把要送到天息口裏的粥给撤回来了,她一脸紧张地盯着天息:“大冬瓜,一级准备,莫要喷饭!”

大冬瓜忍不住又笑了,自从春花和刘子语对上头了之后,这笑料真是一出接着一出。

刘子语就是故意要恶心死这对狗男女,他扯着嗓门用无比惊悚的变调唱起了《我是一只小毛驴》,琉璃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歌唱得能够难听到这种地步。她都快在这屋子裏呆不下去了。

春花胆战心惊地听他唱完,无比崇敬地道:“刘sir,您这歌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眼八千万年前只有霸王龙才能与您的歌喉比肩,您自豪了!”

刘子语又拿起一只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春花继续餵大冬瓜吃饭,直到他吃完了,就招呼着琉璃和她一道随意吃了些。

吃完了之后,刘子语怏怏地捧着一迭碗去洗。

琉璃看着有些不忍:“春花,让刘公子洗碗不妥吧?”

春花:“有什么不妥的,愿赌服输!我要是输了,这回洗碗的就是我了。”

“可是,刘公子是个男的。”

“男的就不能洗碗吗?”春花疑惑地看着琉璃。

“刘公子只怕是不会洗吧?”

“不用担心,连个碗都不会洗,不如去撞shi!”春花瞅了眼大冬瓜。

琉璃也看了看七公子。

七公子绷着脸:“你的意思是本王不会洗碗就该去死了?”

“请随意!请随意!”春花觉得周边的气流有一股冷飕飕的感觉。

七公子镇定地道:“洗个碗又有何难,待本王手脚利索了,洗个给你看?”

噗,春花笑场了,她捧腹了:“你洗个给我看?哈哈……好……好,你可不准耍赖。琉璃姐姐,你是证人啊!大冬瓜答应手脚利索了就去洗碗的!”

琉璃抿嘴,眼眸之间流动的光彩竟有一丝憋出的泪花,她可不敢明目张胆地笑话王爷的。不过琉璃还是不忍王爷受累凑近了春花的耳边轻轻道:“爷有洁癖,碗这么臟,他受不了。”

春花的笑容凝了凝,有洁癖?她不知道啊!!!!她阴测测地凑近了琉璃道:“无妨,坏习惯是可以改的。哪天上山下乡了,王爷也是要种地的,他得亲自去看看大冬瓜是怎么种出来的。”

琉璃笑得咯咯直不起腰来,她奋力戳了戳春花的脑袋:“你这鬼丫头,王爷以后可是要吃亏了。”

七公子见两个女人唧唧歪歪说个不停,最后一句他可听到了,不过他素来不屑这种口舌之争,爱怎么由着她,这大宅子现在鸡飞狗跳的,热闹非凡,从前事务繁忙,屋裏清静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残了,清闲得慌,看着他们争闹的样子也觉得有生趣。

这时,刘五领着一个白胡子大夫进来了,刘五向王爷行礼:“禀王爷,胡大夫来了。”

七公子点点头,道:“春花,让胡大夫给你看看。”

“看……?”春花一时结巴,“看……什么?我没病……”

七公子一脸严肃,不怒而威:“别以为我不知,你半夜胃疼是不是?蜷着身子,早起满头是汗。”

春花讪讪,她已经很小心不惊动他了,她自己有肠胃病都不太清楚,只是经常吃了东西之后会觉得不舒服。有时候还会便血,她……

胡大夫年纪很大,见了王爷也没有过分巴结,只是微微欠身算是见礼了,看见春花的时候,一脸愤怒,他毫不客气地坐在堂上,对着春花道:“小姑娘,把手伸来!”

春花仿佛觉得自己得了什么大病一般颤巍巍地伸出手,她紧张地盯着胡大夫,小心地问道:“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胡说!”老头子一句胡很冲得就将她堵了回去,“你的肠胃被毒所伤,之前应该有催吐毒素,然后又服过药膳?”

春花回想了下,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小小年纪,真不爱惜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生。”

春花:“我不可能会轻生的,像我这么乐观向上的怎么会去死呢!”

胡大夫瞪了她一眼:“难道老夫还会诊错不成,你是王府的人,又是王爷重金请老夫过来,谁敢给你下毒,除非你自己想不开。”

春花:……(难道她真自杀过,她感到云裏雾裏,失去记忆的感觉真不好啊,总觉得自己少了什么。)

胡大夫年纪虽大,但是办事起来还是很利索的,一会就开好了药方子,刘五便领着他下去了。

七公子愠怒:“若不是夜裏本王发觉,你还要瞒到何时?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告诉本王?”

春花低头,长长嘆了口气,连她自己都觉得心酸,寄人篱下的感觉真不好,她其实身体一直都不是很舒服,但是能熬过去也就罢了,她吃穿住用都是他的,又怎好意思再开口问他要钱去看病呢?她欠了那么多债,即便为他打工,连问他要工资的权利也没有。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廉耻之心的,大冬瓜对自己好,她也不是不知道,朋友之间叨扰一两天也就没事,她住在这裏就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怎么就能理直气壮呢,她总觉得要自食其力的,但是大冬瓜也说了,给他打一辈子工也不可能还清,她觉得迷茫,对,这个词语很符合她现在的心情。

春花头一次用这么忧郁的状态,再次嘆了口气。她问:“大冬瓜,我到底欠了你多少钱?”

七公子心中酸涩,尽觉得这丫头实在让他揪心:“你是又怕多欠一分债?”

春花坦诚地道:“也许是吧,自从失忆后,我觉得自己挺快乐,可是又不快乐,我觉得自己不完整,少了很多很多东西,我不知道人生目标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曾经我爱过哪些人,更不知道曾经又有谁照顾关心过我,连个回忆都没有,如果我只是要在这裏生活下去的话,应该有一份工作,然后靠工作养活自己,买房买地,成为一个有固定资产的人,这样的生活才能挺直腰桿,我才能去选择有一个什么样的人生。”

七公子眼裏的那份思量越发深了,他道:“你一个女人家想那么多做甚?终归是要嫁人的,相夫教子尽你的本分,置办房地这是男人们应做的事。”

“不!”春花看着七公子,目光裏有一分柔韧,“都靠男人,那男人压力多大?你是王爷,自然不明白寻常人家男子的压力,女人就算是嫁人了也是家裏的半边天,同丈夫一起撑起一个家,共同养育子女。但是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或许一年,或许三年,或许十年,再或许二三十年,女子青春不在,年老色衰遭丈夫遗弃,至少也有自己的一方砖瓦,能自力更生,自食其力。亦或许是丈夫出了意外,或残或傻或离世,家遭变故,落难,女子便要像男儿一般有能力养活子女照料父母和丈夫,所以无论什么情况,女人也有她的社会责任,她应该也必须得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我——须得有这方面的考量且付诸于行动,未雨绸缪啊!”

琉璃听了之后沈默不语,但胸膛起伏,她久经风月,深刻体会到女子的不易,世上真心幸福的女子又有几人?能得丈夫一世恩宠的更是少之又少,有多少女子一生辛苦,为了孩子为了丈夫为了孝道,辛劳付出了一生却没有福报?这个世道是男人的世道,寻常女人永远只在一角吞咽苦涩的眼泪,女人是该为自己谋划,但是又有多少女人有这个魄力独当一面,琉璃有些凄凄之色。

七公子深深望进春花的眼底,他印象中的女人都是柔弱不堪,精致的,就像花一样摆在那裏供人欣赏,她们对于他来说更近似于物品。她们讨好男人,言不由衷,没有灵魂,出卖色相,她们的追求俗不可耐,她们不值得他看一眼,而春花是个例外,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初见时,她已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註视她良久,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他还是极为欣赏能够说出心声的女子,这让她们看起来更加有血有肉,虽然春花的想法有些格格不入,但细细想来也没错,她说得朴实,在他看来自有一分惊心动魄的力量,她是那么柔弱,站在他的面前,他想护她,却发现她内心坚强,意志坚定,而他的心,早在很久以前就被撼动,如今更是多了分敬意。

他温和地道:“春花,其实你并不欠债,本王与你说笑的。你在本王处还寄存了一千两银,那是你拿命换来的,从今天起你在府裏专职伺候餵饭,月俸5两,每月去刘五那裏支取。”

春花一听,双眼放出光来,她激动地拉住他的衣袖:“大冬瓜,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你那没节操的领导。他对当时的事可是一清二楚。”

“月俸五两能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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