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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将自己磨圆(倒V)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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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别出去!”

春花听得声音将按在门把上的手缩了回来,她担忧地道:“念惜在隔壁!”

“不必担心,有影卫。”

约莫过了一刻钟,外面打斗的声音停歇了,无常闪身而入:“禀王爷,果然不出您所料,有另外一批刺客。”

七公子:“念惜可曾吓到?”

无常:“念惜姑娘稍稍受了惊吓,三个女子都晕过去了,送回了桃园。王府外面埋伏的杀手已经清理。”

七公子点点头:“如此便好,刚才那人武功不弱可有擒住?”

无常:“来人是江湖上盛名的飘零剑客柳青,与蓬莱、姬无命交手重伤,却不肯吐露半字,已经服毒自尽。但是我们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函,看样子是受庆王指使。”无常递上了信。

七公子并不打算看,他沈默了片刻,屋裏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那股如山的气势给人以威严之感。

这时刘子语也来了,见大家都没事,他神色略显放松,他严肃地道:“小7,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怀疑天狼开始动手了。”

七公子盯了刘子语半晌:“你何以认为是天狼?”

刘子语拿过无常手裏的信,信上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庆王的信息,却让人联想到了庆王,刺客宁死也不说,这种以假乱真的把戏他最熟悉不过了。而且他已经暗中派人调查过,天狼曾在乌托莫合大力招揽江湖高手,更何况以目前的情形来看,皇上不可能会对小7痛下杀手,而天佑在西疆焦头烂额也绝对不会有这个闲心来斗小7。“我不能说这是直觉,但是以我跟天狼多次交手的经验来看,他已经在开始慢慢铺线了。”

七公子眼裏越发幽深:“以飘零剑客的身手冲进房间,却没有杀死房中任何一个人,你认为这也和天狼有关?”

刘子语捏着下颚在书房裏踱来踱去:“我不知道天狼最初弃城投降恭国的动机是什么,现在还没有明显的苗头,但是他一定已经在行动了,念惜一定是其中的一步棋,而且很显然他和皇上达成了共识,最要命的是,我猜不出来,他究竟想要干嘛!”

七公子:“那就不要猜,见招拆招。他总会显露目的。”

刘子语担忧地道:“就怕他这个线太长,太深,太迷惑,等到谜底揭晓的时候,我们就如瓮中之鳖了。对了,小7,你府中的人都可不可靠?”

七公子:“除了翠枝和红袖是新招进府裏的,其余人都是跟随本王十几年的忠仆。”

刘子语:“你觉得念惜会被收买吗?毕竟你们多年不见。”

七公子:“以本王对她的了解,不会。他们知道本王是什么人,派个卧底无疑是自寻死路,自爆其短。不过本王却想留着翠枝和红袖。”

刘子语靠近小7:“你觉得她们两个有问题?”

七公子:“至少有一个有问题。”

刘子语轻轻道:“你有计划?”

七公子:“你有想法?”

两人相视一笑。

刘子语:“既然送念惜过来必定想要你们发生点什么。”

七公子:“那就如他们所愿,将计就计。”

刘子语:“将计就计是不假,可是你会成为皇上的眼中钉。”

七公子淡然:从念惜被送到本王府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逃不过了。

刘子语看了眼春花,然后便走了,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春花的肩膀。

春花心裏觉得怪怪的。

七公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躺了下去,道:“继续睡。”

春花却睡不着,天狼是谁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努力回想着,可是脑袋不配合,还赌气一般疼痛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显然平静了许多,也没听得有刺客惊扰。

兴许是怕女眷受到惊吓,蓬莱派人偷偷解决掉了刺客也不无可能。

七公子对念惜也熟络了起来,每日三餐必定与她共同进餐。念惜弹琴,他就在边上静静地听,念惜绣花,他就在边上静静地看,他什么都不叫念惜做,简直到了捧在手心上宝贝的程度。

红袖总会出去采购一些胭脂水粉,尽力装扮念惜,让念惜明艷照人。她的消息也格外灵通,和府裏的那些个护院,男侍从,都混了个脸熟,只要是无关痛痒的消息,红袖总能获取第一手情报,比如王爷和小春公子正在何处,在做什么,王爷有没有用膳,身体康覆的进度如何,王爷是否落单等等。

有了这些情报之后,念惜总能恰到好处地给予王爷以最需要的关怀,她偶尔也能寻到机会与他单独相处。虽然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念惜骨子裏也是有很深的廉耻之心的,她始终压抑着自己,但是天息不推进感情,身为女子始终是很难再进一步了。

这些天东疆的军务开始陆陆续续传递到王府,每次八百裏加急的折子都会一打一打往他的书房裏送。念惜就积极地为他一个一个打开,然后替他磨墨,她已经很大限度做到了尽量粘着天息,一日两餐点心从不遗漏,也不顾小春是否在场。小春对念惜的照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给念惜提供了不少便利。

过了十几天,七公子总是忍不住了,他不是觉得念惜不好,只是觉得念惜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总是把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成天围着他转,并且总是小心翼翼地试图让他开心,他觉得人应该有自己的脾气和个性,逆来顺受的和奴才有何区别?

那天他案上又放着许多军务,念惜又来给他送点心,七公子终于把笔重重一放,目光犀利地盯着她,语气严苛地对念惜道:“这些事你何苦天天都做?府裏的下人还不够使唤吗?”

念惜吓了一跳,天息从未对她如此严厉,她一时间不知所措,眼裏的泪一下子就在眼眶裏,仿佛能马上冲出来。

天息见状,收敛了语气道:“你回去歇着吧,待本王忙完了,便去你那裏,你让下人备些可口的小菜,晚上我便过去陪你!以后本王处理军务的时候,你不可进来打扰。”

念惜本来是委屈的,但听他晚上会过来,心裏的难过又稍稍平覆了些,她惴惴不安地施了个万福礼,直到门口她的眼泪才落下来,天息一定是嫌她烦,小春公子天天和他在一起怎就不见得他不耐烦。

红袖和翠枝见状慌忙迎了上来,两人异口同声叫着:“姑娘,这是怎么了?”

念惜默默擦去眼泪,脸上露出凄苦一笑:“没什么,王爷晚上要过来,你们去准备一些食材和厨房知会一声,他喜欢吃清淡的,晚上我亲自做些他爱吃的菜。”

翠枝见姑娘哭了,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边哭边道:“姑娘这么好的人,王爷为什么要惹姑娘哭呢?王爷不是很喜欢姑娘的吗?”

红袖见两个人哭,便劝慰道:“兴许是王爷公事繁忙,才会说重了些,姑娘,我们赶紧去准备吧,今天晚上姑娘可要加把劲,如果能留住王爷宿在桃园就有机会了。”

书房裏头,王爷看军务折子,小春在一边奋笔疾书,念惜的糕点她毫不客气地吃在嘴裏,一面夸讚:“好吃!你刚才那么凶干什么,美女都被你吓哭了。”

七公子面若寒霜,冷声道:“若不如此,她便天天绕在身边,本王看着烦。”

他顿了顿,又道,“在认识你之后,本王觉得,其实女人也应该有理想,也可做许多事,而不只是取悦男人。”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念惜这样的女孩以夫君为天,她这一辈子的理想就是嫁个心爱的男人,然后一辈子好好伺候他,多少男人求都求不来,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七公子沈思:“要找个伺候的人何其简单,若要找个心心相惜能等同交流的何其难。”

春花笑了笑:“人各有志。如果我是男人,我会娶念惜那样的女人,而不会娶春花那样的,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七公子远目:“你倒是颇有自知之明。”

春花放下笔,搓了搓手,厚颜无耻地承认:“那是当然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量力而行嘛。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阁下。”

七公子:“说吧。”

春花想了想:“你现在觉得念惜烦,那么从前你喜欢她什么?”

“容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被她的姿容惊呆了,觉得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七公子回想起那一幕人面桃花相映红依然印象深刻。

春花点点头,大冬瓜很是诚实,于是继续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只觉得她漂亮就爱上她吧,那么后来你又发现了什么值得你心动的地方?”

七公子微微攒了攒眉头,搜索枯肠一般:“其实……我和映蓉之间的回忆并不多,相见相恋都十分隐晦,也未曾深入谈及什么,无非就是吟诗论画这些风雅之事。大体上觉得她知书达礼,心地善良,懂得进退,当时我觉得一个漂亮的女人能够像映蓉这样已经足以娶回家裏摆着了。”

春花惊讶地看着他:“娶回家裏摆着?我怎么觉得你像是看到了一件美妙的商品,然后觉得合适就买回家裏搁着的感觉,心情好的时候赏玩赏玩,看腻了就由它扬灰?”

七公子:“差不多便是这样。”

春花对七公子的认识又提高了一个境界:“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女人是人,不是物品,她有思想,有感情,有血肉,也会难过,更会生老病死,她也会寂寞,也希望有人疼爱,你娶媳妇就抱着这样的心态??”

七公子一脸有何不可的神情:“至少从前是如此。”

他从小在宫裏看官了人情冷暖,女人在他眼中根本等同于物品,可以随意被牺牲,为了吸引男人的註意,使劲浑身解数,乏味得很,母妃也是受了一辈子的苦,她从来不抗争,当然抗争也于事无补,所以他不想娶很多女人,免得她们重蹈母妃的覆辙,他印象当中娶个乖巧的王妃充充门面,只要她乖乖的在家裏摆着,他会给她最好的照顾,她可以不必争宠,没有迫害,安度一生。

可是他遇到雨柔之后,他就遭遇了强烈的冲击,和她慢慢接触,沟通之后发现女人,其实也是人,也需要被尊重,女人也可以铁骨铮铮,也可以勇敢,更可以临危不乱,她也可以做到男人做的事,甚至男人不能做的事她也做到了。而春花虽然没有了雨柔的记忆,但是她有自己的人生计划,就好像军事布防一般,可以不依靠男人生存下去,她可以坦然并且理所当然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并且她还相当有趣,更没有丧失身为女人的柔美与羞怯,这样的女人不是可以摆在家裏的,她是可以共同生活畅游天下的,与之共度一生应该不会觉得乏味吧?

他眼神暧昧地瞧着春花,很期待自己是否会厌倦她,越相处越觉得还有太多不了解,她的思维很奇怪,就比如她会突然用好学的姿态向他请教,自己对念惜的从前和现在究竟有何不同,她绝对不是在吃醋,而是在分析他的行为思想模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她对他感兴趣的表现,她在试图深入了解他,所以对此七公子知无不言,他乐见其成。

春花又问:“那现在呢?”

七公子看着她困惑的表情,心知她一定在庆幸还没嫁给自己了,便道:“那要看娶谁了,倘若是你的话,本王会考虑特殊对待。”

春花:“怎么个特殊法?”

七公子故作深沈:“你嫁了便知。”

春花回头继续去写折子。

七公子:“为何不继续谈了?”

春花:“谈完了。”

七公子:“你就不想知道?”

春花:“没兴趣。”

七公子反倒来了兴致,又问:“倘若你被搁置在家裏扬了灰,你便如何?”

春花:“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七公子:“你就如此自信?”

春花抬头一脸鄙夷:“扬了灰我不会自己收拾干凈吗?他如果没有其他小妾也没有在外头鬼混做正经事,那也无妨,人生还有很多其他的追求。”

七公子一楞,似是心有不甘,又问:“……倘若你相公娶了你之后又娶了几房妻妾,你该如何保得地位?”

春花将毛笔头支在脸上:“这还用保吗?已经没地位了。大方点腾出位置来,让那些妻妾们闹腾就是,没有了精神文明,就要大力发展物质文明,相公不爱了,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有时候让他戴戴绿帽也是争取自由的一种捷径啊。”

七公子脸色沈了沈:“你的意思是,倘若你的夫君娶了妾室,你便要恢覆自由,否则就让他戴绿帽?”

春花正气凛然:“他娶妾不就是移情别恋给他夫人戴了绿帽吗?那反过来也甚是公平。”

七公子:……那能一样么?

春花:怎么就不一样?

七公子(果然不能用正常思维去理解她(╰_╯)#。):继续公事,眼前这堆不批完不许吃饭。

春花:好类~

七公子:……

接下来七公子心裏不甚痛快,他口述的时候将原本一句话就可以说完的意思,非要说成三四句那么冗长,害得春花工作量剧增,她马不停蹄地写,工工整整的小楷已经变得龙飞凤舞的狂草,眼见天都黑了,肚子叽裏咕噜叫着,好不容易写完最后一本,她的手僵硬地难以舒展。

本以为可以歇手了,快马又送来两份急件,七公子看完,脸色又黑了几分。

一封是密报,是朝廷安插在军中的秘哨所发,原来东疆军和当地的农民们打上了。因为李时迁的侄子在乡裏带着几名士兵醉酒闹事,强了二十几位民女,李时迁想要护短,对这件事处理得不够迅速,导致民愤,军队与当地百姓发生了冲突,还打伤了人,如今这事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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