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睿见她神情恍惚游移不定又道:“你记住,你活着一天,穆天垂便活一天,你若死了,朕绝不放过他!”
九霜紧紧咬了嘴唇,她骂道:“你身为帝王,没想到如此卑鄙无耻!”
穆天睿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无毒不丈夫,朕岂容输给你这个小女子,即便你的心不在这裏,朕也要得到你的人!”穆天睿怒不可遏地将九霜摁倒在榻上,他更多的是不甘心,心裏对于穆天垂的忌惮,对于九霜的不屈从产生莫名的情绪,他粗鲁地撕开了九霜的衣襟。
九霜并无反抗,她的眼泪已经止住,只剩下泪痕,她呆呆地望着上方,仿佛灵魂早已远去。
看着九霜像死鱼一般,穆天睿顿时无趣,他看着她半|裸的雪肤和空洞的眼神,内心十分挣扎,他是真心喜欢九霜的,他可不想就这么毁了她。
他起身便想走,有些后悔这么威胁她,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够耐心和真诚。
躲在含月宫屋顶的鬼面人隐隐觉察到了皇上的犹豫,他悄悄点燃了一炷香伸入了殿内,然后飞身而去的时候顺着风,撒了一把粉末,那把粉末遇到空气,宛若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一般随着香味的指引飞了进去,很是美妙。
皇上怔怔地看着那星星点点,哪裏来的萤火虫?他有些困惑,那些亮点围绕着他旋转,随着他呼吸的气流尽数钻入他的鼻孔,但他未曾察觉,只觉得光点不见了?他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但又觉得体内蠢蠢欲动,他转身看向九霜,九霜已然起身,她怯怯地扣好衣服,她以为皇上改变主意了,正当庆幸逃过一劫,却迎上了一副全然陌生的双眼。
那副眼和刚才的愤怒怜惜不同,似冰似火,全无感情,他就像一块烙红的铁,热气腾腾地贴了上来,九霜吓得一阵尖叫,他的胸膛滚烫,连呼出的气息也似火烧,他用内力废去了自己的衣衫,揪住九霜的长发往下一扯,她的头撞在榻上边的扶手上,一阵目眩。
穆天睿似疯了一般,扯光了她的衣衫,强硬进入她的身体,生生以各种角度碾压九霜,仿佛要将她的四肢给折断,冷月宫裏传出惨烈的叫声……
一轮红月挂在夜空,状如铁钩,冰冷嗜血。
月色之下,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环抱着双臂立在墻头,在月色之下他轻盈如鬼魅。
他于夜色融为了一体,嘴角有一丝狞笑,然后转身悄无声息不见。
人人都道皇宫禁卫森严,在他看来不过如此。
他来到了战狼王府,伸手接过一袋金子。
天狼翘着二郎腿,将脚高高搁起在桌案上,他的脑袋埋在躺椅裏,显得很是惬意。
鬼面人道:“狼王果真慷慨,挥金如土。皇上已经在绝欢散的作用下宠幸了九霜,并且相当惨烈,经此一晚,九霜与废人无异。另外红袖发出消息称,小春是个易容的女子,顾念惜跳河,她把小春也推下了水,七公子放任小春没救,先救了顾念惜,根据她提供的画像小春的容貌与当初九渺峰下假扮七公子的女子颇为相像。
天狼手中的一根毛笔被他咔嚓一声折断!好一招瞒天过海,他亲眼看着陈雨柔被扔下雪顶,如何还能活,难道这雪顶下另有玄机不成?
鬼面人似乎猜到了战狼王的心思,便道:“属下已经去探查过,雪顶下有一处平臺,倘若下面有人接应,是不至于死的,但是魂不归确实真死了。”
“哦?”天狼抬起头来,眼中似有不信,如果魂不归真的死了,那穆天息也不能算抗旨。陈雨柔皇上本来就是要留她性命的,如此一来,他也不能拿恭王怎么样,此人心思缜密,如今又康覆了,怕是轩辕灼想要捉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鬼面人道:“在九渺峰有一座坟,属下去挖开看过,裏面确实是魂不归的尸首。”
天狼摸着下颚:“那就奇怪了,一个扔下去接住了,一个扔下去怎么就死了?如果说没接住那估计连尸首都是找不到的。一定是接住了,我想起来了,他被扔下去之前还吃了三颗毒药。”
鬼面人道:“没错,死尸确实中毒。”
“可恶!”天狼拍案,还是被他给摆了一道,又道,“听说顾念惜也死了,是真死还是假死?”
鬼面人:“真死,据说宫裏最有经验的汪公公亲自验尸的。属下不放心,去开过棺,确实死了。”
天狼脸上有一种别样的表情,七公子,果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他做的一系列事都让他费解。
天狼有些头疼,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顾念惜一死,七公子和皇上之间的矛盾又会缓解下来,但是陈雨柔还活着,那无疑又是一把利器,他一定会寻个机会当面揭穿她!
鬼面人见他不语又道:“我们派去的刺客飘零剑客失手,但是按照你的吩咐即便失手也要嫁祸给庆王,已经做到,至于他们信不信就不得而知了,另外除了我们之外有多批杀手刺杀过恭王。”
“他得罪的人可真不少,现在已经恢覆了,我们就收手,不必做这种无用功了!别人喜欢杀就叫他们杀去!另外在我出征期间,听说有人给穆天玉送花,这事闹得整个盛京都传遍了,你可知道是谁?”
鬼面人道:“是一个陌生的少侠,好像叫龙腾。此人武功甚高多次跟踪不到他的去向。”
天狼警觉起来,无缘无故冒出一个陌生人来给穆天玉送花,这次婚事会出点小麻烦,连鬼面人都追不上的人,看来一定要请一个高手护嫁,他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穆天玉的亲弟弟七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些细节。
☆、《柔倾天下》v章119
六公主和战狼王的婚礼表面上筹备得隆重而喜气,不比头婚差,实则暗涛汹涌。
庆王、三王爷、穆天垂和扶姬公主吐谷丽儿、扶姬亲王吐谷东哥已各自启程赶赴盛京,心裏都打着算盘。
七日后,恭王便接到圣旨,要他即刻赶回盛京为穆天玉送嫁。因战狼王颇有功绩,他不以驸马礼入公主府,而是以亲王礼迎娶公主,战狼王府在京城远郊的一处豪华大宅中,公主从公主府出嫁花轿需要抬一个时辰方可抵达。戴明会调派禁卫军为公主开道,而恭王的任务便是全权负责公主出嫁的安全事宜,若是有了差池,正好给皇上借口挤兑他了,他接了圣旨坐在正厅,颇显为难。
刘子语协同端木孤鸿要抢亲,而他此刻成为了阻止他们抢亲的人,他嘆了口气。姬无命、红日、琉璃、无常表情各异地瞅着他,在他们眼中,公子处事果决,从不嘆气。
红日看着公子的眼神还是有那么一点神往,他多次胆怯地出现在他面前,可他不曾驱赶他,这颗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了下来,只是他再也不敢靠近他了。
姬无命则悄悄观察着红日,这家伙虽然对公子的狂热之心收敛了不少,但若说完全无感是不可能的。他很了解这种执着,因为自从上次翻云覆雨之后,虽然红日不再排斥他,但是也从未和他有过密的肌肤之亲行为,这让他很是恼火,恨不得将他捆起来,一刀一刀割他,叫他不上心,让他皮肉痛一痛。
红日完全没有感受到姬无命的杀气,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安阳,好不容易等到公子康覆,好不容易瞧他一眼,自然是贪婪不已,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姬无命他确实是个好伴侣,但是怎比得上公子那般,所以尽管他染指不到,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如此一来,姬无命越发怒火中烧,他决定好好修理修理红日,让他知道什么叫霸气,什么叫尸骨无存!可是……他早就将雨柔的警告抛之脑后,见红日渐渐倾心于他,便心软了,结果呢,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又开始不拿他当回事了,他就不明白了,爱一个人究竟是爱一身皮囊还是真心,他怎么就不明白他姬无命的心才是一颗真心,他恨不得将红日的眼睛给挖出来,叫他成为一个瞎子,然后再好好爱他!
公子感到了姬无命的杀气,便抬眼看了看他,又迎上了红日的眼神,不悦道:“姬无命,将红日带出去,本王不想见到他。”
姬无命恶狠狠地拽住红日的手腕,揉住他的腰:“走吧!”
一红一白两个倾城的美男子就这么衣袂飘飘地如风一般飞了出去,美不胜收。
琉璃心知肚明,公子是给姬无命在创造机会呢,红日也真是死心眼,对公子依然不死心,想至此琉璃又想到了自己,却又开始理解了红日,爱上一个人不是说能够忘记就能忘记的,那种看看也好的心态她感同身受。
公子目送着他们离开,便一言不发,似在沈思。
无常心裏明白,他嘆气是因为刘子语,刘子语说他是来抢亲的,而刘子语又是小春的铁桿朋友,而小春是举着双手双脚讚成刘子语抢亲的。
刘子语之前没敢提前下手,是因为轩辕灼一直守着公主府,轩辕灼这人也挺奇怪的,当时龙腾往裏头抢送花人的时候他也没拦着,他的目的就是只要公主在府中,其他可不管,轩辕灼太厉害了,刘子语才想到去安阳找小七,不然他早下手了。
而抢亲倘若直接往公主府裏抢难度便会上升,倘若在大街上抢便会容易许多,所以刘子语计划着和龙腾一道在大街上拦截花轿,届时倘若轩辕灼出手的话,龙腾尽量拖延时间,而他就会趁乱带走老六。而小七不必亲自出面,只需借他几个人手在现场捣乱即可。
小七始终是不讚成抢亲的,一来抢亲刘子语便会被通缉,他和皇姐两个人便要终生过着逃亡的日子,二来极为危险,若是死了,皇姐便会伤心欲绝,经常闹着自杀的人不代表她永远只是闹闹,对于刘建军这个问题上,他是相信皇姐绝对有勇气自杀的,她若是知道刘建军现在是个男人了,她还指不定有多疯狂。
小七在正厅裏来回走着,最后他大步向外走去。
刘子语正在晒太阳,他在院子裏两棵树之间做了张吊床,躺在上面晃来荡去。
见小七来了,他瞇了瞇眼,又继续闭目养神,居然不起来。
小七对于刘子语的种种无礼的行为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兴许是爱屋及乌吧,他把对小春的包容充分扩展到了刘子语的身上。
“找我有事?”刘子语问。
“你当真想抢亲?”小七问。
刘子语睁开眼,起身跳了下来,叉腰绕着小七转了一圈:“当真!我刘子语从来说话算话。”
小七:“那你可知护送她出嫁的人是谁?”
刘子语:“难道是轩辕灼?”
小七:“是我!”
刘子语差点没跳起来,他一副吃惊的表情转而又不吃惊了:“你是她弟弟,你送嫁也合情合理。”
刘子玉捏着下颚,苦思状,小七送嫁,大大不妙啊,他不撞枪口上吗?小七如果真心不让他抢,他还真没把握抢得走。但是小七亲自来告诉他这件事,似乎还有余地,刘子语一改刚才散漫的态度,试探着问:“你告诉我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小七:“非也,本王想知道,你抢了亲,如何安置皇姐。”
刘子语一听有戏:“我会让龙腾将她安置到北齐好好保护起来,好吃好喝供着。你放心,龙腾对北齐的生活环境很熟,不会叫她吃亏!”
小七:“听你之言,你不打算和她一道去北齐?”
刘子语:“我当然不能去北齐,我得杀了天狼才能去北齐陪你姐。”
小七:“天狼交给我杀,你且安心带着皇姐去北齐好好过日子。这是条件,否则我便阻止你抢亲。”
刘子语张着口,半天合不拢,他想了想:“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而是天狼这个人你不了解,我一定要留在这裏。”
小七:“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你答是不答应?”
刘子语心想小七决定的事太霸道了,和他硬碰硬没好处,便道:“行行,我答应就是了。”
他心裏奸猾一笑,他刘子语出尔反尔丝毫不会脸红,等抢了之后再和你翻脸不迟。
小七:“你把小春一道带去北齐。”
刘子语一楞:“为什么?”
小七:“她跟着我不安全,你带她走,待我处理好这裏的事,便会去北齐找你们。”
刘子语:“你想一个人面对这错综覆杂的局势?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回不来,小春会恨我?”
小七的眼中有一点光亮一闪而过,他註视着一个地方,远远的,小春正在练《洛书》,他道:“本王想让她好好的生活,即便我不能活着回来见她,有你在,她一定能挺过去,另觅一份良缘。”
刘子语眼睛一酸,他感性了,他锤了小七的肩膀,抿着唇,竭力遏制自己的心酸,道:“你错了。我宁可她陪着你一起死,也绝不叫她失去你行尸走肉一般地活。这是我对她的了解,你最好亲自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你不能私自对她做决定,她是个人,有自己的意志。”
小七沈默了翻,才道:“好。”
刘子语笑:“这就对了。其实她必须留下,天狼手裏还有两枚小型的核弹,虽然小,但是也足以让两公裏范围内的任何生物都死翘翘,她懂得如何处理这些爆炸品。你必须得好好保护她,在天狼死之前,不惜一切代价保小春的性命。”
小七:“如果她选择留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护她,你须得好好照顾皇姐,走了之后便不要再回来。”
刘子语举起掌:“一言为定。”
小七拍上了他的掌。
刘子语笑了笑,心想谁和你一言为定,我可不放心天狼,这家伙要是那么容易对付,他刘建军就瞎眼了。
小七若有所思:“另外,小春说你现在这张脸和你从前长得一样,天狼会认出你,所以你要么易容,要么不可与他打照面,我们过两日便要启程。”
刘子语:“没问题,不就是易容嘛,你尽管找人来替我换张脸就是。”
见琉璃正向花园走来,小七召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