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门大响了两声,随即被一脚踢开,几个官兵喊着“搜查”大步进来,领头的人眼光落到明绯身上,向那男人道:“这是你老婆?”
那男人战战兢兢,连话都说不出来,那头领不耐烦道:“问你呢,快回话!”
“是……”
“这是你老婆?”头领陡然拔高了嗓门,那男人一吓,立即改口:“不是不是!”
“不是你老婆?那是谁?”头领喝道。
男人抖抖索索地道:“是、是八裏街王婆卖、卖给小人的……”他扑通一声跪下,“小人、小人真不知道她是谁……”
那头领见此情景起了疑,对几个手下兵士道:“把这两人都押上,走!”
“都头,”一个兵士上前看了看明绯,道:“这女人好像病重昏迷过去了。”
那头领道:“那就抬回去!指不定她就是上头要的人,都给我勤快着点!”
“是!”众兵士齐齐答应一声,立即动手抬人。
明绯没想到经这一番折腾,依然没能逃过去,而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她身子本就虚弱,清醒得一时便又昏迷,再醒来时,已不知是在何处。
睁开眼睛时,脑中尚是一团迷糊,直以为还在流澜院中,待到清醒些,她才蓦然一惊,“流澜姑娘?”
在她身边的果然正是流澜。“这是在哪裏?”
流澜望着她神色含忧,却是在为她担心,“宫裏。”她说,“没想到你也没能逃过。”
明绯有些发怔。宫裏?他们把她抓到宫裏来干什么?
流澜看着她似是欲言又止,默然半晌,终是开口,说道:“我听大殿下说过,皇上对宫变之事应是早有准备,其中之一便是李大人这位奇兵。以李大人的身手武功,只怕二皇子也不敢说能防得滴水不漏,所以……”
所以她便成了牵制这奇兵的奇兵。她明白了。
房中寂静无声。两位女子相对沈默,城门之外,是她们心心相系的爱人。然而却只怕这一道城门,便是他们命运的关卡。
三日后,各地勤王之师陆续汇集京城。大皇子赵塑投檄于城,声言若二皇子赵基不开门接纳,便是意图谋反,他与各位亲王必将诛之。
第二日,赵基现身城楼之上,居高临下与赵塑正面相对。
“皇兄这是何意?没有父皇旨意,便擅自调动禁军,莫非是要谋反么?”
赵塑披甲骑马立于城下,身后便是数万军队。他应声道:“你闭城不开,软禁父皇,早已是犯上作乱,今日还有何说辞!”
赵基冷冷道:“一派胡言!你趁父皇病重,意图逼宫篡位,我不得已之下才不得不紧闭城门拒守,这京城重地,岂容你作乱!”
赵塑沈声道:“既然你不肯迷途知返,便也休怪我不顾兄弟情义了。我与你三日之限,若三日后你仍不肯奉父皇还朝,你我便免不了刀兵相见了。”
赵基脸色一沈,道:“你大军围城,便不顾城中百姓了么?”
赵塑正欲答话,忽然脸色一变。
他看到了两个人。赵基慢慢地道:“你若攻城,我便杀人。今日且杀两个,明日便杀四个。你不是口口声声以江山百姓为念么?”
赵塑闭嘴不语,双眼牢牢地凝视着城楼上的人——流澜,流澜,不是没料想过这种时刻,只是真到此时,他又如何能痛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