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一夜之间逆转,赵基直到此时才猛然省悟,自己诸般手段在父皇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甚至连自己身边都早已安插了父皇的亲信——否则又怎会进言将老皇帝安置在紫宸殿?
那个早就暗藏密道的紫宸殿!
那边有人抓了娴妃制造混乱,这边李也辰已拿了诏令与赵塑裏应外合,开了城门。
城门中也早就有赵珩埋下的棋子,所谓逆转,不过举手之间,不费吹灰之力。
赵基一片心灰意冷,却不知赵塑亦是后怕不已——倘若拥兵围城之时,他不是要求奉父皇还朝,而是要自立为帝,只怕也难见父皇。
一切尘埃落定,成王败寇,自然无话可说。
而此时京郊九裏溪边,明绯仍等着她的尘埃落定。
当夜突入钟翊宫擒住娴妃的人是莫为,他在李也辰入宫被擒那天便入了宫,趁着李也辰引动大部分禁军,悄悄藏匿起来,直到时机成熟时一举出手成功。
控制住局面后,莫为赶到紫宸殿,带着明绯从密道出宫,在京郊九裏溪等着李也辰的消息。
功成身退,皇恩已报,该是与心爱之人泛舟五湖的时候了。他本就不是官场中人,而今正好了却这一段烦杂俗务。
二皇子废位囚禁,娴妃废黜,一应二皇子同党皆下狱查办。赵珩雷厉风行,不过一天之间,将二皇子打得再无翻身之力。
办完罪党,便该论功行赏。大皇子与城门司、各路勤王军均各有赏,唯独没有提及李也辰。
“朕知道你的心思。”